禹哥哥仔细地抚摸着床上的被子。那被子已经久得褪了色,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
“媚儿,你知道吗?这被子本来是红色的,是娘亲用自己结婚时的新婚被子改成的这种单人的被子。她说那婚礼就像是过往的云烟,一切都消散了,再也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她得知我时常被罚在灵堂时掉了好多好多的泪,她说都是她的错,却让我这么难受。”
我上前抱住禹哥哥的身子,把他的手拾回来,一脸的清晰。
我说:“禹哥哥,别看了,这会让你伤心的,我不知道你的童年这么悲惨,对不起,要不是你来看望我,也就不会想起那一方的感伤,更不会想起曾经的痛苦。”
禹哥哥转身紧紧地抱住了我“不要担心,这些都过去了,我只是心痛心痛到难以控制而已。”
“那就不要心痛了,在我的眼里,禹哥哥永远都是一个脸上展现着笑容的人。”
你的笑容让我多次的沉迷,这些你又可知。
“媚儿,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你呆在这个灵堂不过一会儿时间大家都来看望你。你知道吗?当年我呆在这里时,连支蜡烛也没有,空气中全是一种骇人的气息,我最早呆在这里时也不过三岁。本来三岁的孩子正是开心的时候,而我却早早地开始记起了事。我清晰地记住了那时的场景,我叫人,没有一个人答应,门窗到处都是锁着的,就像你现在这样,不过你还好,至少窗户没锁。当时我就一点高的距离,我不懂事的到处瞧。小手不小心地按到了灵牌前的香,那香一下子触进了我的手里,那种刺痛的感觉我现在还记得住。”
“禹哥哥,不要想了,这些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伸出手,踮起脚,摸了摸他白皙的皮肤,那水嫩的很不像话的皮肤。
禹哥哥的眼里没有一点的光亮。“媚儿,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哭了,哭得好大声好大声,整个灵堂都是我的哭声,可是仍然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我就在这里呆着,看着受伤的手血流停止,然后过了几天,看着那伤口慢慢还原,我当时真的笑了,像傻瓜一样的笑了,即使我的肚子很饿,几天来没人来看我,没人给我送吃的。我一个人饿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躺在地上,冰凉是唯一的感觉。我开始还会哭,后来不哭了,我知道没有人会来关心我,没有人会来理我的,我彻底被遗弃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义父这样对待一个三岁的孩童真的是太可恶了。
“禹哥哥,你恨吗?”我轻轻地问道。
“有什么可恨,要不是五天后我被抱出灵堂,我也不会知道就这么几天,我的世界全变了,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我宁愿那时被饿死被冷死,也不愿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禹哥哥轻声地说着,说话时坐在了床边,我也跟着他一起来到床边坐定,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用来坐的地方呀。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觉得好亲切好亲切,我就想给你说一些我打算忘记的事。”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不应该让禹哥哥如此的伤心的。”
我也不知道我这时应该说什么。还记得在现代时,妈咪带我去测试过,那时医生就说我的智商是天才的级别,学什么东西都快,那时的医生好羡慕我,可是医生后来单独留下妈咪说我的情商比一般人要低一些,可能会有些小麻烦。当时我在门边悄悄地听到了,还在一段时间相当郁闷。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很不会安慰人,可能是情商真的有点问题吧。
“媚儿,你看这枕巾上面的鸳鸯如何?”禹哥哥拿起床上的枕巾对我说道。
我定眼一看,哪里还看的清楚是鸳鸯呀,现在看来不过是掉了些线并断了些线的一块东西罢了。
可是一看禹哥哥的情绪,我说道:“很好看,很漂亮。”
“这是娘亲结婚的嫁妆呢,不过从那后,娘亲再也没有回过娘家了,父亲之所以没有休娘亲,只不过因为娘亲真的是无家可归了,父亲在做人上还算是个好人,不过在感情上,却是一塌糊涂。”
“你娘亲和父亲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呀?”会闹成这样的局面。我很想说出后面的话,但是怕禹哥哥承受不住,只是轻轻地问了问。
“也许你不该叫父亲为父亲吧。”
禹哥哥浓黑的眼看着我,我只感觉仿佛瞬间世界停止了,一切都不再存在。
“对外宣称你是娘亲的孩子,肯定是父亲的主意,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也罢了,我一年的日子大多在别院。我可是很清楚很明白父亲一年都难得到别院看望娘亲一次,更别提我有弟弟妹妹了,而且还是在别院住了很久的弟弟妹妹。”
既然他说的如此明白,我也不可能再否认了。“是,我的确不是。”
“那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禹哥哥看似悠闲但眼神却相当的认真。
“好吧,我告诉你,我是水成海的女儿,水成海你听说过吗?”
只见禹哥哥的眼神变了变。
“你是说司徒将军的女儿司徒媚和她的夫君水成海的子女?”
“是,你怎么知道我妈咪的名字。”我知道我妈咪和爹爹在京城是相当的出名,不过在远离京城那么远的君堡,我可不确定别人还知道他们的存在的。
“我听说水家一日被灭门,原以为是假的,但看你和君胜两个,我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真的了。”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一天醒来时,就变成了那样,不过好在,还有人收留我们。但是义父怕我们出现不测,就临时替我和水胜想了个身份,再加上义父这种诡异夫妻关系正好帮了的问题。只要我们是君家的人,那群灭水家的人断然不敢轻易地来找我和水胜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夺了我们的性命,只要有命在,就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