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歇息了一个时辰,又坐了起来,准备出去碰碰运气,毕竟翰德浮是个西方人,容貌特征和本地人差异很大,凭借独孤对磁场的天生敏锐,能找到也不一定呢。他把一沓符纸揣在裤兜里,又摸了一把自制的短刀别在后腰,符是对付鬼的,刀是对付人的。
他不确定自己会碰到什么,翰德浮能在这里召唤食尸鬼,那必然是有备而来,独孤当然明白,相对于鬼怪,有时候人杀人更方便些。
谁也不知道翰德浮现在会在哪,会去哪,但有一点错不了,翰德浮想在这里召唤鬼怪,无论他召唤西方还是东方的鬼怪,都少不了魔法仪式,而魔法在使用时,会使使用者身边的空气分子结构发生微妙的改变,也就是对于气元素的一定会产生影响,而独孤对于任何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都有天生的高敏感,靠着他敏锐的感觉,或许能找到一些翰德浮的蛛丝马迹。
独孤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静静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可让他失望的是,直到夜幕降临,独孤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无奈的行走在街头,这里很繁华,纵使是夜晚,来往的人也络绎不绝,人生看着欢声笑语各有千秋,但似乎又有着令人窒息般的千篇一律,唯有酒和烟是有所不同的。
独孤走进了一间酒吧,灯光五颜六色的扭着,动感躁动的音乐压抑着人们的言语和酒杯的亲吻,比雕酌繁华的太多。找了吧台前散座的一个较为偏的座位,独孤要了一杯威士忌,一方面理一理思路,一方面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
离独孤不远处的卡座上,坐着一个外国人,看容貌是西方的,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陪酒小姐,桌上放了一瓶红酒,应该价格不扉。独孤看到西方人,立刻警觉了起来,心想难道这么巧这就得来全不费功夫了?但又转念一想,这是座大城市,夜晚的酒吧出现一个西方人和陪酒小姐玩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独孤觉得有些不太对,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什么异样。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西方人,黄色卷发,面容算得英俊,一身白色西服更是有些风流倜傥的感觉。两边的小姐极力迎合奉承着这个西方人,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似乎让他很享受。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鲜红色的酒像是鲜血般被他细细品味。
独孤一手烟一手酒,像是一个失意的小混混,羡慕的看着那个西方人,引来了吧台酒保的几丝鄙夷。独孤懒得在意这些,他却终于发现了觉得异样的地方,在别人看来,这个西方人大概只是个帅气多金的外国公子哥,但独孤却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靡靡之气,而是在高傲中多了一份诡异的凄厉,似乎下一秒就想展开屠戮,满足自己对鲜血的渴望,这让独孤不禁心头一震,莫非真的是他?但独孤也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只得继续观察着。
吧台的钟表时针接近12的时候,这个西方人站起了身。
这个西方人站起身叫来服务生说了几句,掏出一沓钱给了他,然后带着两个陪酒女向门外走去,独孤很快也结了账跟了出去。
西方人出门上了一辆豪车,司机看来等候多时了,陪酒女也和他一同坐在了后座。独孤马上叫了一辆出租,要求司机保持距离的跟上去。司机很奇怪,问了一句:“什么情况?你们认识?”独孤没有说话,掏出仅剩的两张百元钞票,然后答道:“照我说的做,都给你。”
“你这,哎,我不是那意思,我得问清楚怎么回事。”司机这样说道,可是却隐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没什么,我是个记者,调查一些事情。”独孤冷淡的说道。
“哦哦,那行那行,没问题,咱这车技你放心。”司机开心的笑了起来。于是这辆出租车不紧不慢跟在西方人的豪车后,却始终保持着两三辆车的距离,直到豪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这里安保严格,出租车没法进去,独孤只得下车步行,小心的跟着。
豪车在一幢蛮气派的三层别墅前停了下来,独孤隐蔽在一旁的树下,看着这个西方人搂着两个陪酒女走了进去,然后司机又把车开走了。
这时独孤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难道这个西方人真的只是个公子哥而已,自己多虑了,但那眼神中的凄厉却是让独孤不得不怀疑的。不管怎么说,已经跟到这了,总得看看情况,独孤蹑手蹑脚地走到这幢别墅的院子里,侧身躲在了一楼的窗户旁边,斜着眼睛看屋子里的情况。
这个西方人进去之后就搂着陪酒女坐在沙发上,房子隔音很好独孤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但凭借优秀的耳力还是能大概听来这个西方人中文说的似乎不错。
这期间,西方人的手在两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身上不停地游走,而陪酒女却是一脸的享受,像蚂蟥一样依附在西方人的怀里。不一会,他就带着这两位走向了通往楼上的阶梯,并走了上去。
窗户锁得很紧,独孤没办法进去,附近有巡逻的保安,独孤也不敢贸然的爬到二三楼去。没什么好办法,虽然独孤知道这个西方人可能真的只是个普通公子哥,带两个小姐回来寻乐子,但脑子的那个眼神却记忆尤深,实在挥之不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一无所获的放弃,所以只得在这里静侯其变,时不时还要躲避一下巡逻保安的目光,好在今夜没有月光。
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独孤隐约的听见房子里传来动静,马上侧眼看向窗户里面,可是却看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凄厉凶狠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独孤,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让人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