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耶梦加得再一次疯狂的扑击。
叶梓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四周散落着插着五把刀剑,将两人围在中间。
整个地下空间里都是被战斗余波粉碎的石块,甚至石粉。
叶梓没有使用言灵,他知道言灵对于纯血的有极高智力的龙类没有作用,他们能杀掉芬里厄纯粹是夏弥的原因。
……
“师兄,再不去我们就只有去捡尸体啦!”路明非紧张的看着再一次停下的战斗。
“不用了,叶梓他赢了。”楚子航拉住正准备冲出去的路明非。
……
叶梓将手中的贪婪插进地面,仅剩下一把短小的色欲还留在手上。
“你这是放弃了吗?留着自杀的介错?”耶梦加得看着做完这一切后跌倒在地上的叶梓。
“不,当然不是。”叶梓看着浑身鳞片开合的夏弥。“我当然不会放弃。”
“那你……”
突然,被六把刀剑围住的地面出现金色的纹路,刀剑间这些金色的纹路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一个缩小的炼金阵将叶梓和夏弥笼罩,金色的光将两人的脸照亮,在地下空间里亮起炽烈的金色。
耶梦加得被突然涌起的金光包裹,浑身仿佛被灌入了大量的水银,鳞片被极速腐蚀。
刚才和叶梓对战也没有被破坏的鳞片被疯狂的侵蚀,很快就露出被保护在鳞片下的红色的肌肉组织,甚至龙骨。
耶梦加得在其中疯狂的挣扎,却被这套刀剑的能力死死压制,甚至无法移动。
叶梓缓缓站起来。
他也有被这金色的纹路腐蚀,但作为混血种的他,没有这么快就被七宗罪压制抹杀。
他一步一步向着耶梦加得走过去,手中的刀剑在颤抖着。
早在他爆血时就知道自己不会是龙化的夏弥的对手。
但他现在只需要将这把刀送进耶梦加得龙化的腹部就足以杀死她,杀死站在进化顶端的龙王。
叶梓终于走到夏弥的面前,他静静的看着夏弥。
夏弥也静静看着他。
叶梓端详这她的脸,“其实我猜到了……你身上有很多的疑点,可我不去这么想。”
叶梓想起来,曾经那个穿紫色短裙和白色高跟靴子的啦啦队长,她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在眼皮上抹了带闪闪小亮片的彩妆,她的眼睛那么亮,把亮片的反光都淹没了。
他们一直在一个学校,在一起生活着。
打后卫的兄弟拿胳膊捅着叶梓的腰说,那妞儿在看你哎,那妞在看你哎。
还有那株把天空都遮住的大梧桐树,外面的蝉使劲地鸣,树下的小星星流动着微凉的风,他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背后是无声的舞蹈,黑色的天鹅旋转。
或许是为了给他在下一次比赛加油而练习舞蹈?
还有水族馆里那个呆呆的小海龟,还有呆呆的、背着海龟壳教它游泳的大叔,夏弥隔着玻璃指着海龟的小尾巴哈哈大笑。
他们第一次靠着叶梓打工的钱去水族馆。
还有那部有点沉闷的爱尔兰音乐电影《once》,巨大的放映厅里只有他和叶梓,光影在他们俩的脸上变化,她那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叶梓想起那部电影,讲一个流浪歌手和他移民自波兰的女朋友的故事,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有了家庭,她能对歌手好的方式只是弹琴为他伴奏,竭尽全力为他奔走找赞助帮他出唱片。
后来歌手终于红了去了伦敦,他能为女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买一台她渴望已久的钢琴送给她。
歌手背着吉他去了机场,女孩开心地弹奏钢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丈夫亲吻她的额头,那段若有若无的或者可有可无的感情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那台钢琴……
“多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夏弥轻轻的问,她尽力昂起头。“想过我们再一次去的场景吗?”
龙化的脸上鳞片渐渐消失,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维持这种状态。
清秀的脸再一次露了出来,白的窒息,没有血色。
叶梓轻轻蹲下来,将夏弥扶着靠在自己的手臂臂弯里。
夏弥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神也有刚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啊,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不是孩子么?这么幼稚,这么……”她咳出大口的鲜血。
“我们两个总是在一起,这次我也不想分开。”叶梓静静将锋利的刃抵在没有了鳞片的腹部,一点点送进她的体内。
巨大的力量将他止住。
“真是可惜啊,没能和你走到最后。”夏弥看着叶梓的脸。“从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多久,我是想和你一起到最后……”
她剧烈的咳嗽着,每一次都有大口的黑色的血咳出。
炼金术的力量在她的体内肆虐着,她已经没有力量阻止死亡的发生。
“你知道吗,龙也会喜欢上一个人呢,我可是很喜欢你呢。”
“你试过在人群里默默地观察一个人么?看他在篮球场上一个人投篮,看他站在窗前连续几个小时看下雨,看他一个人放学一个人打扫卫生一个人在琴房里练琴。你从他的生活里找不到任何八卦任何亮点,真是无聊透顶。你会想我靠!我要是他可不得郁闷死了?能不那么孤独么?这家伙装什么酷嘛,开心傻笑一下会死啊?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呆瓜?”
夏弥顿了顿,“可你发现你并不讨厌他,你根本没办法讨厌的了他,你已经爱上了他。……真是快活呢,说出来的秘密。”
“我们都是一样的啊,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当然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敏感的家伙,去找个能跟你厮守的女孩吧。”
叶梓看着在怀里的夏弥的眼中流出了血色的泪。
他终于准确的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女孩,不是耶梦加得,是夏弥。
“啊,我快死了吧。”夏弥看着叶梓的脸,似乎想要将他刻在心中,“真是不甘心呢。”她松开了握住叶梓的手,任由刀刃滑进身体,肆意破坏着她坚韧的龙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