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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攻战
作者:火舌掌柜  |  字数:2055  |  更新时间:2025-12-20 全文阅读

  渔船先动了。

  漫天星光下,四艘渔船呈扇形向目标海域开进,后面跟着庞大的深潜母船。一架个头不小的固定翼无人机飞了起来,在五艘船上空盘旋。

  尼娜、马克西姆和加里宁都在最末尾的那艘渔船上,开的很慢。

  恐怖分子的声呐肯定发现了这五艘船。如果他有很多上浮鱼雷,一口气把它们打光都不成问题。但是破烂的渔船要多少有多少,上浮水雷如果耗尽,深潜器下去的时候就无法拦截了。

  四艘渔船越展越开,两个小时以后,它们彼此看不见了。尼娜指挥三名维亚维拉的雇佣兵,从渔船上往下扔声呐浮标。

  另外几艘船也在干同样的事情,整个海域在缓慢地被声呐覆盖,天上的无人机已经开始接收声呐信号。

  声呐浮标是世界上使用量最大的反潜设备,大多数情况下由飞机投放,历史上还没有靠破烂渔船投放的。它只有几十公斤重,外形圆柔,有一定的隐形能力。谁也不会遥控一颗上浮水雷去揍声纳浮标。

  但是上浮水雷攻击的时候一定会开启主动寻的,那就无法瞒过声呐浮标。

  几艘船陆续到达了目标海域。一艘渔船上放下了那艘无人深潜器。

  另一艘渔船里面,几个雇佣兵抬起一个铁皮柜,把它扔到水里。

  然后其他两艘渔船也扔下了铁皮柜。

  如果你把一个三百公斤的铁皮保险柜装一个电动螺旋桨,随便扔到海里,那从恐怖分子的声呐看来,这就是一艘无人深潜器。

  维克多在风帆游艇上等待着。恐怖分子如果听到小螺旋桨的回音就发射上浮水雷,那它现在得发四颗水雷了。纠结不?

  事实证明,他们不纠结。

  几个声呐浮标突然发出了高频信号,无人机把信号转到了深潜母船上,进入了那位资深的潜艇兵的耳朵里。他摘下耳机抓起麦克风大叫:“全体都有,弃船!弃船!”

  “轰隆”一声,深潜母船的右舷鼓起一座山,向上爆出一根弥漫的水柱。震波呈环形散开,凛冽的罡风把一条刚刚跳出水面的飞鱼撕掉了翅膀。上浮水雷出现了,没有理睬深潜器和铁皮柜,也没有理睬渔船,直接攻击了深潜母船。

  潜艇和军舰都承受不起上浮水雷的攻击,深潜母船连装甲都没有,被揍惨了。

  塞尔维亚号一切两半,肚子里有几声沉闷的爆炸,浓烟烈火迅速升起,两分钟后就消失在海面上了。四名船员包括那个潜艇声纳员尸骨无存。

  邻近的声呐浮标遭到强烈的信号冲击,有三分之一报废。

  尼娜的渔船上,马克西姆、尼娜和加里宁跑下底舱,钻进了几经修补的老古董“维拉号”。其他水手跳上小艇离开,途中按下了起爆键。

  渔船底部传来一声模糊的爆炸,渐渐翻沉。底舱的大洞里,维拉号像个石头一样栽向海底。

  深潜器随便沉个几千米。而水雷和鱼雷最多下潜一千米,就会被水压挤爆。维拉号只需要急速下潜就能脱险。而现在这片海域有好几坨巨大的钢铁在下沉。尼娜的渔船、分成两截的深潜母船、那艘无人深潜器、三艘“铁皮柜”,都呈现在声呐显示屏上。

  恐怖分子没有动。射出一颗上浮水雷后他们就安静了。

  如果维拉号早早启动了引擎,那螺旋桨的声音会被恐怖分子的声呐识别。但是马克西姆沉住了气,维拉号就是一个翻滚下沉的大铁块。经历过深海地震,马克西姆和尼娜都不觉得这种翻滚有什么难受的。

  下沉到两千五百米后,维拉号的螺旋桨微微一颤,发动起来。用主动声呐定向扫了扫海底,它向右侧转,向当初的热泉奔去。

  十个小时后,它会回到海面上。那时一颗水雷就能要了它的命。但现在,地球上任何常规武器都奈何不了它。

  这时候郭锐还呆在小别墅里,放出了两架旋翼机在外面采集数据,一架在海上,一架在度假酒店附近。海上的那一架把几艘船的位置还有海岸的走向逐渐探明。度假酒店则是恐怖分子的老巢,附近地形和建筑配置都需要探测详实。

  他同时还在努力黑进维亚维拉的通讯频段,了解进展。

  遥远的海面传来的那声爆炸,只是让郭锐抿紧了嘴唇。

  尼娜已经潜下去了,而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不能急……

  海面上的爆炸,也让围绕着度假酒店的攻击进入了高潮。

  “释放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个地下生化实验室。当初没人知道这个酒店里藏着释放者,后来世界卫生组织派出大批专家追寻源头,发现海豚湾附近有一个很早期的传染源。随着热闹的度假胜地逐渐人去楼空,释放者的活动像灯一样醒目。国际刑警组织早就发现了他们,但派不出人来,只好找维亚维拉。

  阿纳托利和埃尔金带领特种兵小队冲进了度假酒店,发现这里曾经是个隔离点,通过微光和红外目镜到处看到病床和输液瓶。许多房间的门开着,窗户上没有玻璃,电也不通。阿纳托利带一队人去地下室,埃尔金领着另一队挨个搜索各层房间。

  搜索不是很带劲,有的房间已经开始生藤蔓了。

  执行者约斯卡这次没有穿白大褂,他一副特种兵打扮,跟在埃尔金后面。

  阿纳托利在接待大厅找到了人的痕迹,然后在仓库附近发现了一个微光摄像头,还在工作。他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用耳麦跟楼上的埃尔金说了几句,让队伍散开,慢慢深入到酒店里去。

  五分钟后,殿后的特种兵无声地中弹倒下,他的脖子被击穿了。

  其他人没有立刻去救援,而是各自缩到了黑暗的角落里。对方的消声器很高档。稳住了一会儿后,阿纳托利让附近的两名特种兵根据他倒下的方向开始搜索。

  然后埃尔金的小队在楼上也遭到伏击,队尾的特种兵接连倒下了两个。埃尔金缩到房间里去了。

  阿纳托利放出了一个小型侦查机器人,沿着走廊爬行到后花园,然后一颗子弹击毁了它。大致估计了一下弹道,阿纳托利派两个士兵冲向射击方向,搜索一番,毫无结果。

  这太被动了。两个领头的商量一下,决定放弃酒店上层建筑,集中攻击地下赌场和停车场。阿纳托利去赌场,埃尔金去停车场。

  根据酒店布局图,只有这两个地方能容纳一个生化实验室。

  阿纳托利的头上全是汗。他到了地下赌场入口处,探头看看里面,甩手一颗闪光弹扔进去,十秒之后又扔了一颗。下令:“进去!上!”

  一行人无声地冲进赌场,各自找到隐蔽位置。里面有人影晃动,有特种兵开枪了。

  一阵激烈的交火。

  阿纳托利这边火力占优势,但对方熟悉地形。闪光弹、催泪弹、烟幕弹都用上了,整个赌场已经打出了火灾。对方也有防毒面具,攻守进退十分自如。打了七八分钟,阿纳托利还是没有拿下,全队弹药将尽。他感到对方似乎在拖延时间。

  正要退出来重新计划,停车场方向枪声大作,埃尔金呼叫支援。还没等阿纳托利回答,就听到一声惨叫。

  中计了!阿纳托利大声喊道:“去停车场!”。他的人都跟在后面,从地下楼梯冲到了地面,转个弯向停车场奔去。

  奔跑中,他有节奏地喘气。一颗子弹“咻”的从耳边飞过去;然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咻咻”声。身后传来了同伴的惨叫,但他不能停下,这里太开阔了,只能冲。

  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悲惨的一次冲锋。全队暴露在星光下,正前方和右侧上方不断传来重型狙击步枪的射击声。有零星的子弹打来,落空的有,但大部分没落空。

  在他身后,一个士兵的脑袋被打掉了,另一个手臂飞到了半空中,还有一个几乎被腰斩。一路鲜血喷溅,惨不忍睹。

  剩下的几个不跟着阿纳托利跑了,急急寻找隐蔽点。但是狙击步枪穿墙透壁,一个一个把他们干掉。他们有两次集体冒头与狙击步枪对抗,都没能成功。

  只有阿纳托利一个人冲进了停车场,看到东一个西一个,埃尔金的队友遗体遍地。埃尔金倒在车道上,右腿和半边身体都被打烂了。他至少挨了三枪。

  他还有呼吸,阿纳托利扯开他的面罩后,看他嘟囔着说了一声“跑”,就死掉了。

  阿纳托利拿走埃尔金的装备,悄悄溜到停车场的电梯口,试着按了一下,听到电梯下来。心说这里有电,那个生化实验室一定在附近。

  他没上电梯,而是找到一个通风孔无声地爬上去,把自己安顿在一个能俯瞰停车场大部分车位的位置上,嘴里叼着耳麦,慢慢等待。

  远处有个人模糊地哼了一声,抬起头盔又砰的落回去。阿纳托利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哪怕等到末日审判,我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荷兰干老头约斯卡自从第一声枪响,就缩在三楼的房间不动了。

  他不是俄国军人,不需要执行命令。眼看着埃尔金小队冲下去,又听到赌场和停车场那边一阵乱枪。他一直没挪窝。耳麦里传来嘈杂的呼叫声,各种指令,各种配合,还有遏制不住的惨叫。局面似乎在不断恶化,后来渐渐的没声了。

  寂静笼罩了几个小时,孤独到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他也只是听着、听着。

  最终他听到了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变成了刮擦声。

  有人正从门口过,他的衣服或者什么东西正轻轻的蹭着门。

  静如处子的约斯卡突然动了!老人猛烈的一推门,手里那把纳米材质的手术刀向不管门外的什么东西,挥了出去。

  他切开的是一个持枪者的肩膀,然后又切开了手臂,最后切开了咽喉。那个人发出了一声短促惨叫,倒地了。

  老人在黑暗中根本没看清对手的形貌。干掉他以后立刻往前冲了几步,打开一扇客房的门,又进去躲着。

  我年纪大了。我有耐心。

  你们有强大的火力,有年轻的身体,你们跟我比不了耐心。

  他轻轻的拿出一个烟斗形状的东西,含在嘴里呼吸一下,一股清凉香甜的气味从鼻子冲入脑海,顿时耳聪目明。他拿开烟斗,在星光下仔细地打量。

  这可不仅仅是个兴奋剂雾化器,还能装填一根三厘米长的吹箭,对着烟嘴使劲吹气就能射出。这是他心爱的玩具,约斯卡握在手里,心静如水。

  埃尔金小队很久都没有枪声了。

  可惜了。埃尔金是机灵人,整个队伍都是棒小伙子,俄罗斯出了很多棒小伙子。但是他们是部队,部队是打部队用的。这帮恐怖分子对付他们,太简单了。

  你瞧,我其实也算一个恐怖分子。我多大年纪了?我像部队么?

  吃了多大的亏啊,真可惜。

  约斯卡耳朵忽然一竖,他听到楼下有几下模糊的爬搔。感觉上,这声音像是狗的爪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划过的声音。

  可能是军犬,甚至是能杀人的那种大型犬,脚步不轻啊。这里待不住了!

  约斯卡按捺心跳,试了试门把手,反锁好。转身开了窗户向外看。

  这里应该是酒店主建筑的右侧,比正面黑一些,也许能跑得了。今天我必须撤了,那个释放者……算他赢了。

  他把床上铺的软垫费力地团成一团,举起来,从窗口扔了出去。

  软垫在空中展开,顺着藤蔓落到花坛的灌木丛里。居然没有动静?没人愿意开枪吗?

  但是楼下的狗爪子开始上楼了,似乎是两只狗?

  寂静中听到狗的奔跑,然后一声咆哮!狗撞在了门上。

  老天!顾不了那么多了。约斯卡爬出窗户,向刚刚扔出窗外的床垫上落去。?

  阿纳托利等了一阵。他的耳麦里有沙沙的声音,时断时续。他轻声地呼叫外面,毫无反应。但他能听到伊利亚与维克多他们的交谈。

  维亚维拉的深潜母船被击沉了。

  耳麦还能接受信号,但发不出去了。他饥渴难耐,没有任何人过来搜索或者打扫战场,似乎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一颗催泪弹扔了过来。他咳嗽起来,往通风口深处爬。

  一颗手雷扔了过来,把他炸昏过去。

  约斯卡不择道路,拼命逃跑。

  狗不会跳窗户,它们得跑下三层楼。约斯卡有短暂的时间优势。

  他冲出了度假酒店,往海滩上跑。记忆中海滩附近有一大排废弃的花坛,种着夹竹桃。如果把它的液汁涂在衣服上,我看哪条狗能张嘴咬?!

  计划形成的很快,老头儿情绪稳定,调整呼吸,不慌不忙地跑。

  狗追上来了,后面传来“去,去!”的人声。还有一个人跟着?

  唉,真糟。

  一颗子弹擦着脑袋飞过。那个人带了枪。

  唉,真糟。

  离夹竹桃还有三十米的距离,约斯卡转了个弯,躲在一座大理石撒尿小孩的雕像背后。

  狗总比人好对付,我先对付人。他拿出烟斗,装上一根针,含在嘴里。

  在听到那人呼喝他的狗时,约斯卡举起双手,含着烟斗,转了出来。

  “停下!”那人对狗喊道。这老头的奇葩样子加上这种投降姿态,让他本能地先控场。

  “噗”的一声,那根针飞了过来,扎在右臂上。

  他举枪就射,老头躲向大理石雕像背后。但是那梭子子弹明显横切了老家伙的身影,他不可能不中弹。

  约斯卡跌坐在大理石雕像后面,脑袋枕着小男孩的胖屁股。他腰部和大腿中弹,还没有死,手里握着手术刀,跟狗打了起来。

  一条狗惨叫了一声。然后约斯卡惨叫了好几声。

  那人绕过大理石雕像,看着他被撕扯的样子。他的脚步跟醉汉一般踉跄,跪了下来,拿不住枪,慢慢歪倒在地。

  约斯卡的手术刀被大狗一嘴咬掉。他用拳头跟狗打,后来就不打了。他这一生的战斗结束了。

  狗跑到了一边,把冲锋枪含起来,呜呜的叫唤,想把沉睡的主人唤醒。

  维克多意识到他可能失败了。

  恐怖分子的声呐遥控位置没有暴露;度假酒店把整队的特种兵吞噬了;他最好的执行者杳无音信;塞尔维亚号沉没并带走了他的反潜专家;而他还是不知道对手是谁。

  他现在的力量只有那三艘渔船,一共九个小伙子和几套特种装备,缺乏重武器。而维亚维拉高层汇聚在此地的,有他自己,有扎克?安徳伯格,有伊利亚。局面很危险。整个公司都危险。

  他让伊利亚留下,负责指挥那三艘渔船接应尼娜。她大概在下午三四点钟上浮。

  随后他与扎克商量了一下汇合的地点和时间,就驾着风帆游艇慢慢的离开了。早晨的微光已经在海平线露出,他顺着海岸线走,加入到渔船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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