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褪去,薄雾冥冥,雪花零零星星地飘落下来……东边已经翻出来鱼肚白,太阳仿佛准备升上地平线,即将照耀世间万物,尽管在这之前是彻骨的寒冷。
孤零零的武安镇,凄零零的一行人。一行四人统一的黑色劲装,腰系一根麻绳,脚穿牛筋底布鞋,步伐有力,迅速苍劲。
“爷,我们有必要这么早吗?”刚子打了个哈欠,黑黑的眼袋,不免抱怨到,只睡个几个时辰,能睡好吗?身上背着的俩个箱子,更像是俩座大山压着人喘不过气。
“你懂什么,人不走夜路,鬼不开晨门。要下墓当然是选择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下,难道选择傍晚啊!”
李胤一拍刚子后脑,严厉的说到。
刚刚视线昏暗,倒是没有看到李胤,此时目光拉进李胤还真有些不同了,常年一身白素简朴的大褂,倒显得他老气,此时穿上崭新的黑色劲装,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他的年轻气盛彰显无疑。
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随后便是一路上无话,一行四人低头前行着。这武安镇如果满打满算,李胤,佟忠伯,刚子在加上鬼才手他们已经来了俩次了,这算是第三次,已经轻车熟路了,七拐八拐,不一会来到了武安镇的山脚底下。
鬼才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摸索着山壁,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打洞的地方,把放在洞口的石头拿掉。他遮住洞口不是怕有什么人会发现什么端倪,武安镇毫无人烟谁会来这个地方,最主要的是怕有什么小动物不小心钻进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检查装备。”
李胤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已经亮起来了。
“齐。”
“齐。”
“齐。”
稀疏的摸索声过后,齐声回答道。只见每个人腰间都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鼓鼓囊囊的,看样子里边东西还不少,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暂时不告诉你们。
而李胤和鬼才手后背上各自背了一个箱子。
“咱们这就下墓呀!在下墓之前,我有几句丑话想说在前头。”
李胤话音刚落,在边众人迟疑了几秒,随后释然。
“先生,您有什么交代您但说无妨,我们照做就是了。”
佟忠伯挤出来一个比哭稍微好看一些的笑容。
“就是,爷,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刚子也起哄架着秧子。
李胤舔了舔嘴唇,抬头目光于鬼才手对视,眼神相交流。
“自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下墓也要订个规矩,这样也好依规办事。盗墓之辈无外乎济世、寻药、求财这三个目的。下墓求财,总归是折寿,我们不可为之。下墓寻药,都是手脚灵活身体健康的主,这药切记不可碰。下墓济世,是为渡活人,尽量避免触碰先人,惹怒亡灵。”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听得佟忠伯和刚子是直发楞。
鬼才手掩着嘴,强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他总觉的这段话他哪里听过,细细一想,这不是瞎老头下墓时常常交代自己的吗?原来李胤这是在照猫画虎。
人心中难免会敬畏神灵,尤其是古人。
李家一脉传承了数千年,虽然被称之为盗墓世家,但是很少从墓底下顺什么东西上来。一是李家本来就显赫,财产富足自然而然看不上死人的陪葬品。二来那些陪葬的灵丹妙药,号称有长生不老的功效,但大多数都是朱砂铁水炼制的毒药。就算不是毒药,放置百年千年也是早已经变质。所以李家很少在墓地下有拿陪葬品的习惯,倒是到了李瞎子这一代,才大肆搜刮起死人财了。
盗墓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拿死人财的,这终究是不吉利的,轻则折寿,重则送命,想来李瞎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果总是有报应。
思前想后的想了一番,佟忠伯和刚子二人点头应了下来。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求财,而是抱着就救佟敏颜和爱新觉罗.恒慧的心思。那墓中的陪葬品压根就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好,那就准备吧!”李胤见众人没有异议,手臂一扬,高呼一声。
“你这个绑结实点,这个是保命的!”鬼才手推着刚子,不满的说到。
“来,我来给你绑吧!”李胤翻了翻白眼,这也是可以马虎的吗?
在每个人腰间都绑着一个指头肚粗的麻绳,缠绕在腰间,麻绳的一端连接着一把小巧玲珑的钢斧,一端成死扣系在腰上,每个人都系得很紧,唯独刚子除外。
“爷,你轻点,轻点,勒的我快喘不过气了。”刚子一脸痛苦的神色,对着李胤求饶。
李胤可没有因为刚子的求饶而手下留情,反而更加用力,在刚子腰上缠绕了好几个圈。“我现在用力,等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了你好了。”
刚子说也说不过,求饶也没有用,只好扭曲着面容,默默忍受着。
“男子汉大丈夫这就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着老六的,这点一点都不像他。”佟忠伯伸手狠狠地在刚子头上敲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亮了,第一缕晨曦已经从东方升起。
“胤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行动了。”鬼才手在原地跺跺脚,伏在李胤耳边说到。
洞口不是很大,只能容纳下一个人,并排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匍匐着前进。
“老鬼打头,忠伯随后,接着是刚子,我最后,记住了俩人之间要隔五米的距离。越往下空气越稀薄,呼吸困难是正常的,有什么事拉绳子为信号。”
李胤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拿了一根十分长的绳子把四人串联了起来。特别走到佟忠伯和刚子面前,再三检查了一番系着的绳子是否结实。
“爷,我们都记住了,不用嘱咐了,快下墓吧!”刚子不耐烦的说到,李胤就像是一个长嘴妇,唠叨的耳边快起茧了。
李胤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刚子了,下墓最怕就是心术不正和心浮气躁的。
鬼才手试探性的摸了摸洞口,见没有异常,才把头探了进去,里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一会鬼才手整个身子已经钻了进去,一点一点的匍匐前进。
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趴在洞口的佟忠伯听见了里边微弱的声音。
“小心点,第二个下来吧!”
佟忠伯转头看向李胤微微点点头,缓缓的爬了进去。
“注意安全!”
紧接着就是刚子,刚子没有前几人那么谨慎,脚一蹬,整个身子都探了进去,手脚用力,快速匍匐前进。
看到这一幕,李胤眉头紧皱,但是也没说什么,过了几个呼吸,自己也爬了进去。
目前为止,四个人已经全部爬了进去,空旷的洞口只有呼啸的风声吹过,向里边望去,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半点人影。在李胤四人刚进甬道不久,天空中就飘落下鹅毛大雪,天说变就变,明媚的阳光已经被天地白色的苍茫所替代。
“嘎吱”一声牙酸的门轴声,听的出来,这门应该有些年头了,要不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一个黑影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如果李胤要是在这里一定会吓个半死的,这武安镇不是没有人居住吗?这么……
“打洞手法真不错,可惜!可惜!”沙哑的声音,幽幽在半空回荡。伸个神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掌,在洞口前一晃,一层薄薄的雾气出现,转眼之间伴随“轰隆”之声,洞口倒塌。
“什么声音。”李胤耳朵微微一动,停下了身形,停止向前,转头往回看去,身后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爬了这么远,恐怕已经来到了山体的腹部,洞口当然已经看不到了。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出现了幻听。”李胤心中暗自想到。
“打火折。”
就在自己迟疑的空隙,李胤感觉绳子在拽动自己,他急忙向前爬行。李胤,佟忠伯,刚子和鬼才手四人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不走动,就会影响整个队伍。
李胤慌忙中掏出了火折子,擦亮,一瞬间,周身数米范围被照亮。抬头望去,四周都是石头,不过很平滑。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声响,李胤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定是刚才自己的停顿,绳子拉扯到了前边的鬼才手他们,阻挡了他们前行。
“没有事情,继续前行。”
李胤眯着眼,奋力向前吼到,只见前边有微弱的火光闪烁着。
如果一个人没有时间概念,他就不会察觉到时间的流逝。李胤正是如此,他已经不知道前行了多少米,只是到手脚已经被磨破了皮,后背常时间弓着,也疼的厉害。
如果唯一有变化的,那就是甬道了,现在甬道虽然高度没有变化,但是宽度却是增加了,现在足足可以容纳下俩个人并排通过,只是走起路来困难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