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是又回到了武安镇了。”
佟忠伯宛如一个好奇宝宝,对于像他这样从来没有下过地宫的人来说,这里每一件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冷不丁听到李胤的声音,才转过头。
李胤不知何时拿出了他的罗盘,自顾自的在原地打转,嘴中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绕了一个大圈又回来了。”
佟忠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是从武安镇的村尾处的大山出发,爬了一截十分漫长的山道,又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墓穴甬道,突然李胤告诉自己他们刚刚都是在绕弯子。
“没错,你抬头看,这门棺上方的土已经发褐色了,有些像是软土。在加上罗盘上的信息,我很有理由的推断我们应该是又回到了武安镇,不过这次我们来到的是武安镇墓穴群的正门。”
不免的佟忠伯又打量了几番,“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李胤拍了怕身上沾落得灰尘,抬起头望向佟忠伯“还能怎么办,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到现在为止李胤才收起心,细细对门棺进行勘察。
墓随年代建造不同,里边的结构差异也大不相同。虽然结构复杂,但是修建的过程中不外乎几个必须的结构构成。甬道、门棺、封门墙、墓道、前后主室和侧室相相组成一个结构复杂,规模宏大的墓穴群。
“赑屃驮石碑”由于光线不足,李胤只有走近门棺才看清,原来在门棺前不远处陈放着一物件。
这不看不要紧,看完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佟忠伯的目光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李胤的身上,当他发出惊呼声,佟忠伯急忙快步来到李胤的身前。
“先生,你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李胤晃晃悠悠走到门棺雕像前,抚摸着。
“传说龙生九子,皆不成龙,却各有所好。而这赑屃就是龙的其中一子。它天生喜文善水长寿,尤其最能负重。”
听李胤这么一解释,佟忠伯走上前来,火把凑近,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一番。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个雕像,但是由于视线昏暗,这雕像又十分的像是一块墓碑,所以他也就并没有在意。听李胤这么一解释,他不由得来了浓厚的兴趣。
长长的胡须,生动的花纹,精巧的线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间巧夺天工的佳作,但是也有美中不足……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件雕刻作品,竟然没有雕刻眼睛。”火把凑近赑屃头部,只见在他眼睛处空落落的,显然雕刻师不知是忘了还是特意没有雕刻赑屃的眼睛,好好的一个作品这是一件败笔。
“哼!”李胤打了一个响鼻“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知啊!以后走出去,别说是和我学的风水,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李胤翻着白眼,夸张的伸出双手在脸颊上轻轻拍打,表情十分厌恶。
佟忠伯彻底的懵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李胤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风水师里面有一句话,是赑屃驮石碑,黄泉富贵路,赑屃不开眼,千古享太平。”
“守在墓穴处的赑屃是不开眼的,因为一开眼就要见血光之灾。”
听李胤这么一说,佟忠伯是一哆嗦,敢情还有这么一套,吓得赶紧收回放在赑屃头上的手,这东西太邪乎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学习,把这风水口诀全部背会了。”佟忠伯下定决心,这种出丑丢人的事情一次就够了,绝不允许在犯第二次错误。
“可是就算没有开眼的赑屃也是蛮奇怪的的。”李胤紧皱眉头,走到赑屃面前。
“怎么了,先生,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佟忠伯可不敢在上前了,躲得远远的看着李胤。
“赑屃驮石碑又叫做龟驮碑,关于这个龟驮碑还有一个典故。传说霸下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治水时收服了它,它服从大禹的指挥,推山挖沟,疏遍河道,为治水作出了贡献。洪水治服了,大禹担心霸下又到处撒野,便搬来顶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霸下治水的功迹,叫霸下驮着,沉重的石碑压得它不能随便行走。霸下和龟十分相似,所以又称石龟。可是龟驮碑不是很常见,一般在各地的宫殿、祠堂、陵墓中均可见到其背负石碑的样子。但是在地宫中,尤其是庞大的墓穴群中龟驮碑是不常见的,甚至是没有。”
龟驮碑一个很显著的特征那碑后背的石碑都写的是某某地方的简介,或者是某某人的生平事迹,这都传颂让后世人看的。现在把碑放在地宫中,作何解释,难道是给来地宫人看的,可是来地宫的只有盗墓者,除了这个想不出有什么活人会好奇的下来。
而且,最为疑惑的,只有皇陵前方有资格立下龟驮碑。可是李胤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的认知里有没有哪个皇陵是埋藏在武安镇底下的。如果这里真的是皇陵,早就让老头子给光顾了,就算不顺手牵羊拿出几件陪葬品,进来参观学习也是有必要的。可是从来没有听老头子提起过,显然他也不知道有北平城附近还有这么一个墓穴群。
“先生,你快看,上边有字,有字。”
就在李胤陷入沉思,佟忠伯的叫喊声把他拉向回了现实当中。
看着佟忠伯焦急的表情,李胤也很纳闷,刚才顾着想龟驮碑的事了,怎么忘了每个龟驮碑的碑上都刻有碑文,自己只要看看碑文上边写的什么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于是李胤凑近了脑袋,把火把伸向碑文,试图调整到一个能看到碑文的可见度。
“蹬蹬蹬”李胤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咬紧了干裂的嘴唇。而佟忠伯早已经吓得躲到了李胤身后。
火把凑近,他们终于看到了碑文上的内容。
本来以为碑文上边的内容应该是长串的古文,或者是不知名的梵文也说不定。但是他再一次的猜错了,碑文上边刻写的字很简答,只有十二个字。
“擅闯墓者,扰我清静,不得好死。”朱红色的大字,龙飞凤舞。最让人意外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在字的正下方有一个成年人大小的血手印,血迹似乎还没有干。
“先生。”佟忠伯躲到李胤身后,拉着他的衣袖,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用怕,不用怕!那血印并不是真的,而是一种叫做印术的手段。让人看的是好像是真实流淌着血液,其实它是干的,刻上去的印记。”
即使是李胤这般的安慰,佟忠伯心里依旧没有感到好受,眼睛尽量避开石碑。在墓穴下本来就十分瘆人,冷不丁看到这种景象,对于佟忠伯这么一个从没有下过墓的人来说,心智和神智都是一份不小的考验。
“呵呵!”李胤冷笑连连,,目光阴森的看着石碑。
“本来还好奇龟驮碑怎么会出现在地宫之中,看来是我多心了,装神弄鬼,你不是不想让我进去吗?我偏要看看你里边有什么东西。”
李胤也被激起了火,说实在的刚才他也是吓了一跳,石碑就是个变数,太突然了。不怀好意的人吓人是最值得痛恨的。
轻轻推开佟忠伯使其保持一定距离,大步走到石碑面前。
轻吐气息,闭上双眼,嘴中念着不知名的口诀。忽然,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道猩红妖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疾,兵,者,裂!”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手中变化着不同的手势,当说到最后一个裂字,手势打出,出拳变掌,重重的拍在了石碑上。
“咔嚓!”石碑自上而下出现了裂痕,裂痕逐渐扩散,转眼只见满布石像全身。
“轰”随着一声巨响,石像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
事情还没有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石像的炸裂,甬道中发生了猛烈的颤动,左右摇晃,头顶上的石块纷纷落下。
“地震了吗?”
佟忠伯看着眼前的一幕已经吓傻了,痴呆的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随着大地的摇晃,青铜水浇灌成的门棺如细沙一般,变得脆弱不堪,铁墙变沙墙。摇晃的程度一次比一次加深,而门棺好像化作了流沙,一块一块的掉落,用不了多时间,门棺就会崩塌。
“犯什么傻,快跑啊!你不想活命了。”
佟忠伯还在痴呆着望着来时的方向,甬道的尽头已经崩塌,上方的土已经埋了下来。
李胤用力的跺着脚,拉起佟忠伯就是往门棺的方向跑去。
转头回望,甬道坍塌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转眼间眼看延伸到门棺所在的墓洞了,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几个呼吸之间,墓洞就会被上方的细沙填满。
是生是死,全赌一把了。
李胤抱紧了佟忠伯,闭上了双眼,当跑到门棺前,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并没有撞上门棺,而是从门棺处穿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