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道白色光团从龙嘴喷吐而出,悠忽之间便到了红毛兽身前。
“吼......”红毛兽还想故技重施,用音波震碎来到面前的攻击。
但它吼叫的速度竟没那白色光团快。
“轰”的一声爆炸在红毛兽身上爆发开来。
随着一阵“嗤嗤嗤”的急促爆震,那么强大的红毛兽竟在空中出现了短暂的麻痹,朝着大泽掉落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石天楠呆滞地看着下方大泽中出现的那巨大头颅,神经也随着那红毛兽一起变得麻木。
而此时,小石头在他身后已经陷入了剧烈的痛苦之中。
那块被蛟龙扔到他身上的蛟皮,竟像烧红的烙铁般陷入了他的身体皮肤之中。
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扩大,不过片刻的功夫,竟已经覆盖了整个前胸,漫延到了腋下。
胸前的衣服也随之被烧成了飞灰。
他感到身上仿佛着火了。
又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肉里撕咬。
他想叫,却只吐出了几口白沫,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石天楠则被前面的这场大战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压根没注意到身后小石头的情况。
此时红毛兽自天空中掉落,而远处自沼泽间竖起的大棒也飞速向这边移动。
“这......竟是它的尾巴。”石天楠喃喃自语。
是的,那竖在天空中的大棒,是那露出地面巨大龙首的尾巴。
“这......是真龙?”他面色惨白地猜想着。
那地上的龙首在看到红毛兽掉落的瞬间便动了。
只见它仰天打了一个滚,整片大泽便开始颤抖起来。
“哗啦啦”一声巨响中,大泽被翻了个底朝天,一座山丘翻滚着砸向空中的红毛兽。
也就在这时,红毛兽猛然动了,只见它的前爪突然像面条般变长,朝着凶猛砸来的山丘抓去。
“哗”一道白色光团再次从地面的龙首喷吐而来。
红毛兽似乎对那光团十分忌惮,改抓为按,在迎面而来的山丘一点,便再次朝着空中纵越而去。
“昂!”那激昂的龙吟声再次响彻天际。地上那巨大的龙头迎风暴涨,速度竟是比红毛兽还快,瞬间便来到了它的头顶。
“哧!”红毛兽朝着空中的龙头怒叫一声,双爪往自己胸口猛地拍击,那神态宛如一只发怒了准备撕咬人的小猴。
随着它双爪拍击在自己的胸口上,只见它的身体猛地迎风暴涨,须臾间变得和一个成年人般高大。
“吼!”一声更甚从前的仰天怒吼自它口中爆发出来。
天边的云彩被震的片片碎裂。
地面上的树干成片地倾倒。
沼泽间汇聚的脏水无故地开始沸腾。
这只红毛兽彻底狂化了。
天际那道先前出现的裂缝也变大了些,更多的光线透了出来。
“昂!”面对狂化的红毛兽,来到空中的巨龙毫不示弱。
只见它长近千丈的身躯呼啦啦地扭成了一根麻花,朝着红毛兽就卷了过去。
“吼吼吼......”,“昂昂昂......”一阵阵怪吼龙吟夹杂着一阵阵的剧烈轰鸣,一龙一兽在空中风起云涌,雾气纵横地激烈碰撞。
“哼,畜.....是......肥......”天际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只是那声音十分缥缈,只隐约听清了几个字。
“嗯?”本来拼死相搏的一龙一兽突然停了争斗,齐抬头朝高空望去。
而便在此刻,一只大手突兀地出现在它们的头顶,朝着一龙一兽便捏了下来。
“吼吼吼......”,“昂昂昂......”无数声吼叫混杂着无数光团如秋风扫落叶般向那手掌袭击而去。
先前还不死不休的一龙一兽竟瞬间联合起来,抵挡那只如山般压来的手掌。
“哼!”那缥缈的声音再次传来。
“轰隆隆!”一声惊世骇俗的巨响随之响起。
......
......
月历245年,大月国太祖十六年的深秋,在北方雪国和大月交界之地,发生了一场奇怪的地震。
地震以荒月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延伸到了二百里外的郡县,损毁了数座城池的城墙房舍。
地震发生万家灯火的时节,但死于这场地震的人不多,因这片区域本就是人烟稀少之地。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荒月泽在这次地震后往下坍塌了数百米。
据后世专家考证,荒月泽成为了大陆上最深的湖泊。
更加奇怪的是,这个湖泊竟像一只手掌的形状。
见证这场地震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
石天楠和小石头众人所在的高地,幸运地在掌缝之间,没有被拍进地底深处。
石天楠扑倒在地上,开始感觉到了深深的惊恐和绝望。
这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是神的力量!
那进入了仙隐之境的一龙一兽引来了天谴。
历史曾经记载:仙隐之境为何被人类称为仙隐,便是进入这个境界后,暴露的境界实力极易引动天谴,从而灰飞烟灭。故而需时时躲藏,隐藏自身的实力境界,以换得长生与平安。
历史还曾记载:天谴的手段千变万化,层出不穷,有可能是一道天雷劈得你外焦里嫩,也可能是天降利刃收割你的生命......
而今天,天谴的手段竟是拍下了一只手掌。
石天楠匍匐在地上看着那只手掌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从地底收了回去。
一只不知生死的红毛兽和半截龙身被手掌抓到了空中。
“救......”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不可能,此非人力所能为。”石天楠摇摇头,朝后面的小石头说道。
天际的裂缝在缓缓闭合,那只恐怖的手掌慢慢朝裂缝处缩了回去。
“啊!”一声隐约可闻的惊呼突然在天际间响起。
那只手掌出现了片刻的松动。
那只红毛兽突然贴着天穹朝北飞了回来。
手掌猛地往前一抓,但红毛兽似乎早有预料,猛地改变方向朝上躲开了这一抓。
手掌终于不甘地缩了回去。
裂缝慢慢闭合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石天楠和小石头在此后的人生里,永远忘不了那天看到的景象。
“上苍之手,难道也会失手?”他们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许多年后,小石头称这颗种子为:自由之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