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人,石天楠和众军士,没有不知道山人族的。
在战场上,山人族就像是军旗一样好认。
特别是与雪国的交战,更是让众人对这个部族熟悉得很。
他们在战场上吃了太多次山人族的亏!
山人族觉醒的天赋被称之为——岩化。
这是一个奇怪的技能,这些平时与常人无异的山人族,一旦岩化后便会体型暴涨,在皮肤表面生出一层坚硬的岩层来。
就是这种独特的天赋,赋予了山人族刀枪不入的能力。
要是再有蛟龙皮护住身体重要部位。
山人族在战场上很难被杀死。
雪国与大月国的战争中,山人族便被雪国人抓到前线当肉盾。
而这些年,大月始终无法像以前一样摧枯拉朽地将战线向北推进,这山人族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之一。
说起山人族,镇北军没有一个将领不头疼的。
大月国军队也曾想过无数办法,却根本没有查到这个种族的聚居地在哪里。
有传闻说他们并不属于雪国,而是在雪国东边的群山之中。
当年,寒大将军曾派人到那些群山间寻访,但一无所获。
想不到今夜,竟在这荒月泽旁,让石天楠众人遇到了山人族大祭司。
“将军,是否需要立即转移。”石当先看着远处虎视眈眈的成群魔兽,向石天楠请示。
“嗯......先朝那边移动。”石天楠看了眼那红毛兽摔落的地方,马上有了定计,朝那边指道。
他知道那只红毛兽定是受了很重的伤,甚至可能已经死亡。
而一只上万年修为的仙隐境魔兽,本身就是无价的宝贝。
而随着他的这一指,场间暂时僵持的局面立刻被打破了。
还没等众军士摆着阵法移动,那些魔兽便宛如发疯了般朝着石天楠指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嗷呜......”冲到近前,那些魔兽突然互相撕咬起来,一场凶猛的乱战毫无预兆地在魔兽间展开。
那些低级魔兽的尸体被往外胡乱抛飞,瞬间下起了一阵肉雨,但外围的魔兽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全都龇牙咧嘴、不顾一切地继续往那猛冲。
“这?”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那些疯狂撕咬的魔兽,全都没来由地感到身上一阵寒冷。
“吼!”突然一声怪吼自兽群中响起,成堆的魔兽哗啦啦地调转头如丧家之犬般奔逃而出。
这一突然的折头奔逃,又有成百上千只魔兽被踩死在当场。
先前还状若疯狗般撕咬的兽群,须臾间退到了百丈之外。
甚至有大半的魔兽被吓得瑟瑟发抖,屎尿横流。
听到那声怪吼,石天楠也被吓了一跳。
但那声吼并不像白天的怪吼那般充满了恐怖的破坏力。
甚至连一只低级魔兽都没有在这声吼中失去行动的能力。
石天楠的猜测没有错,那只红毛兽果然伤得很重!
“我过去看看。”石天楠嘱咐一声,拉满了弓弦朝着那边的土坑走了过去。
他很谨慎,那是一只入了仙隐之境的魔兽,由不得他不小心。
那些退在百丈之外的兽群,看到他朝那里移动,全都愤怒地咆哮起来,像是对他的警告。
他不理这些畜生,继续往前走去。
来到三丈外,他果然看到土坑中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样子和白天的那只红毛兽很像。
只见它匍匐在土坑之中,像是没有了气息。
石天楠不敢大意,准备给它来一箭,彻底断绝它的生机。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突然传来,一个青衣道人从东边的倒木间走了出来,须臾间到了土坑外三四丈远的地方。
而他身后不远的半截树桩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影。
“呖!”一声鹤鸣中,中年文士也回到了场间。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起来。
石天楠不禁有些懊恼。
这两个无耻的修行者应来自大月国,但他久在军中,对修行界中诸位修行者的了解其实不多。
他乃是官员,虽然现在不是了。
但这些修行者,在他眼中不过是草莽罢了。
那中年文士慢慢踱了过来,也在离土坑三四丈远的地方站定,玩味的笑容看着石天楠和青衣道人。
“哗啦......哗啦哗啦......”东南边的倒木间,忽然传来了魔兽奔行的声音。
“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青衣道人一声大笑,干脆在一段树木上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道火龙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将夜色照得宛若白昼。
雪国的火麟军竟也来了!
“哒哒哒哒.......”西北边竟也响起了马蹄声,不一会,大月国的铁骑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如此众多的势力纷至沓来,竟将那些魔兽吓得缓缓退回了森林内,只剩那些强大的千年魔兽,不死心地窥视着这边。
看着慢慢行来的大月国骑兵,石当先和白老三带领的众军士脸色很难看。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嚣张的小殿下一来到场间,便夺了所有人的风采。
“哼,竟又是你们这些叛军反贼。今夜良辰美景,正好送你们归西。”小男孩学着大人说话,嗲声嗲气地说出如此冷酷的话语,难免会让人发笑。
但众人都笑不起来,这个小男孩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此时,两个大营的骑兵四百多人黑压压地截断了西北方的路。
两三队修行者各施所能,驱赶着不愿远离的魔兽。
一群白衣道士如众星捧月般保护在他周围。
显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害怕石天楠的那张大弓了。
他身后慢慢走出一个黄衣老者,手中拿着一杆大烟斗。
老人慢慢朝对峙的几人走了过去。
他明明走的很慢,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土坑的北边,也离了两三丈,缓缓站定。
“我既已来了,你便退下吧!”他朝着背靠大泽的中年文士淡淡说道。
“这个好说!”中年文士地恭敬一礼,转身慢慢朝小殿下的方向走去,他脸色上挂着笑,似乎对老者的安排很满意,只是脖颈上的肌肉不明所以地抖动着。
“哼,老头不必嚣张。”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一骑火麟驹托着一个全身上下一片火红的少年将军,缓缓来到场间,他身下那威猛的火麟驹,用头顶的兽角,将场间照得恍若白昼。
看着这么多人来到场间,石天楠的心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