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说得上是俊美绝伦,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清澈双眸。浓密的睫毛,如剑般的粗眉,英挺的鼻梁,像百合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肌肤衬托着完美的脸型。眉宇之间透出的那股子倔强,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纯白色t恤,一条蓝色的破洞牛仔裤。他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头微低着,对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的不屑。
蔡小轩看出了神,当他晃过神来,发现房间里其他三个人的眼睛也都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俊俏的少年。红裙女人的脸一片潮红,那潮红已经透过她厚厚的妆面晕开到表层。
“你先进去,王海海、蔡小轩、刘八女,跟我出来。”黑衣男人把少年推进房间,然后朝三人沙发这边招了招手。
“走吧,准备去投胎了。”蔡小轩跟旁边的红裙女人说。
“我不是刘八女。”红裙女人摇了摇手,一脸的尴尬。
“刘八女是我。”现在沙发前的秃头男人弱弱的举了一下手。
“哈哈哈,难怪你不想说自己的名字,你这名字跟你的形象也太不符了。”蔡小轩边说边笑,搞得王海海和红裙女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别闹了,都跟我过来吧。”黑衣男人打断了满堂的笑声。
王海海、刘八女和蔡小轩相继走出了房间,蔡小轩看到那个俊俏的少年走进房间后就蹲在了墙角,不知道他是畏惧陌生的房间,还是害怕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黑衣男人迅速关上房间的门,朝走廊的尽头走去。蔡小轩和另外两个人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红裙女人坐在墨绿的三人沙发上,看着蹲在墙角的俊俏少年,就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少年并不在乎红裙女人直勾勾的眼神,他环视四周,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个细节。
“你坐过来,我们聊聊天呗。反正现在还没轮到我们,就当消磨消磨时光。”红裙女人声音娇里娇气的,跟之前与蔡小轩她们说话的腔调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俊俏少年站起来,朝红裙女人这边走了过来。红裙女人见俊俏少年慢慢走近自己,满脸写满着亢奋,就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猛虎。
俊俏少年走到沙发边上,红裙女人本想装一装矜持,但看到如此俊美的一张脸,就完全把持不住了。她急切的拍了拍沙发坐垫,示意少年赶快坐下来。
俊俏少年看了一眼红裙女人,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他俯下身子,搬起沙发旁那张刚刚蔡小轩搬过来的凳子。他把凳子搬到刚刚蹲着的那个角落,坐在了凳子上。
黑衣男人带着身后的三个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黑衣男人打开房门,身后的三个人依次走进房间,等人都进来后,黑衣男人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蔡小轩环视四周,这个房间比之前他们等候的那间房要大了一倍。房间的窗户挂着又厚又黑的窗帘,透不进一点光,也吹不进一丝风。窗子的前面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的陈设依然保持着五十年代的风格。办公桌上绿罩的台灯下放着三个信封,蔡小轩凑近一看,分别写着屋里三个鬼魂的名字。办公桌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壁炉,炉洞很高很大,能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站在里面。
44号楼的另一个房间里,红裙女人风情万种的走向俊俏少年。少年看着迈着风骚步姿走向自己的女人,眼睛里写满着厌烦。因为自己这张精致的脸,他生前经历了无数女人骚扰,所以他早已看惯,也早已厌倦。
“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总爱装神秘,而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毫不保留的把一切展现出来。”红裙女人走到少年面前,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少年拔开女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极不耐烦的说:“大婶!你可以理我远一点吗?”
红裙女人一屁股坐到了少年的腿上,双**叉勾在少年背后,双臂紧紧的挽住少年的脖子。“你装什么装,老娘今天就不信拿不下你!”
少年立马变得惊慌失措,他用力想挣脱开坐在他腿上的的女人。可是女人双手挽的太紧,任少年如何挣扎都摆脱不开她。少年浑身发抖,脸上羞红,他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似乎要碎裂般的疼痛。少年不敢去推女人,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手心冒着冷汗。少年惊慌失色的样子,看上去更加俊美可爱。红裙女人的手挽得更加的紧,她把脸往少年脸上凑,想要贴到少年的脸,少年仰着头躲避着女人渐渐靠近的脸。
“哈哈哈,你真可爱!哈哈哈!”红裙女人发出一阵又一阵放荡的笑声。女人夹紧双腿,双脚在少年的背后交叉,同时用力扭动自己的臀部。
女人的扭动让少年的身体失去平衡,他坐着的凳子开始左右摇摆。少年急中生智,干脆顺势往地上倒。只听见“噗通”一声,少年和女人同时滚落到地上。倒地的一刻,女人的腿最先磕在地上,疼得她发出“呀!”的一声尖叫,她松开紧挽着少年脖子的双手,抱住自己受伤的腿。
少年趁机从女人的身体上挣脱,他迅速的跑到房间门口,用力去拉门的把手。门被反锁了,少年无奈的跑到沙发背后,隔着沙发惊恐的看着墙角抱着双腿的女人,像一只从虎口脱险的羊。
“好疼!好疼!我的脚都要断掉了!你把我弄成这样,你就站在那干看着吗?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王海海、刘八女和蔡小轩排队依次站在了壁炉的炉洞前。黑衣男人手上拿着三个信封。
“我就要投胎了吗?”王海海抬头看着黑衣男人,脸上充满了对新生的期待,同时也带有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这不是投胎,这是去到阴世,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带你去下辈子。”男人打开了写着王海海名字的信封,低头看着王海海说:“准备好了吗?”
王海海点点头。刘八女蹲下身子,扶着王海海的肩膀说:“海海,下辈子希望你能有个好爸爸,能体谅你关心你的好爸爸。”刘八女的眼眶红了。王海海张开双手,抱住了刘八女,他拍了拍刘八女的后背说:“也希望你下辈子能有个理解你的儿子。”
王海海松开抱着刘八女的双手,转头面向炉洞。他想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但还是没能掩饰住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来吧,来吧,快开始吧!”王海海满脸的欣喜。
“王海海,出生于2005年9月10日13时25分16秒,死于2016年6月18日21时22分49秒。阳世已尽,阴世开启。”黑衣男人话音刚落,炉洞的底部突然射出一道蓝光,蓝光由强变弱,逐渐变成一层魅蓝色的薄膜,透过那层薄膜,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通向地下的楼梯。
蔡小轩惊奇的看着炉洞里,炉洞底部凹陷出的楼梯似乎有一种魔力,引诱着人一直往底部走下去。
黑衣男人示意王海海往下走,王海海迈开腿,当他的脚触碰到那层泛着魅蓝光晕的薄膜时,薄膜立马包裹住了他的脚。王海海感觉很神奇,但仍然有些紧张。当他的脚踩到了通下地下的第一阶楼梯后,感觉踩得很实,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王海海迈开步子继续往下走,当那层薄膜彻底没过他的头顶后,薄膜消失了,炉洞底部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变回平坦的炉底。
“到我了!到我了!小蔡,哦不,小轩,下辈子我要是再发了财,我一定不赌了。我买房子,买好多的房子!”刘八女显得特别的兴奋。
“好啊!下辈子我要是混得不好我就来找你,给你当司机,当秘书,当保镖,到时候你可别翻脸不认人!”蔡小轩尽量奉承着刘八女,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下辈子你能不能继续做人还说不定呢。”
“行!混不好哥来罩着你!”刘八女太兴奋了,兴奋得竟然连辈分都忘了。蔡小轩心想“这辈子没过好的,都想着下辈子能荣华富贵,急不可耐的赶着去到下辈子。他们怎么不想想,下辈子可能会过得更不如意更加窝囊呢?”
另一个房间里,俊俏的少年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耳朵。红裙女人瘫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腿,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哭大闹。
一哭二闹是女人对付男人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但简单粗暴不代表没有效果,往往这种方式还特别管用。女人是水做的,不哭怎么见出水性来,没水怎么融化男人的心,让男人乖乖就范,可见红裙女人深谙此道。
少年在沙发上如坐针毡,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抱起女人,然后转身走到沙发前,把女人放到了沙发上。
女人被少年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惊呆了,她从未体验过躺在如此俊美绝伦男人的怀抱里,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停止了哭闹,露出了自己娇羞的一面。
少年坐到女人的脚边,一把拉起了女人的裙子。女人发出一声“啊!”的娇嗔,幸福的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