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掀第三道盘子来看了,可是才刚打开看到里面的菜就吓得手一哆嗦连忙后退几步。
何欢颜蹙着眉看着那道被打开的菜。
何九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盘子。
蓝小北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也开始有些不好了。
第三道和前两道不一样的是不再是或壮丽或唯美的风景图象,而是昏沉沉的压抑不住的悲天惨地!
骷髅头漂浮在血泊中,断肢残体零星散落,从上方看到的又是一张狰狞的恶魔。
何欢颜皱了皱眉,这道菜不仅看着就让人很难受,而且在空气中好似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
那血和火海松石不一样的红,一个是清澈的热烈,一个是惨烈的血腥。
而蓝小北的脸在这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中慢慢的变白。
何欢颜伸手盖上了盖子,陆宸似乎不明白何欢颜的举动,疑问道,“客人,可是不喜欢吗?”
何欢颜深吸一口气,嘴角扯了个弧度,“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只是你还没介绍这道菜呢,我想先听听看你的解说。”
陆宸点点头,“这道菜的名字是旧梦花颜。”
何九打断陆宸,重复道,“旧梦花颜?”
明明是这么惨烈的一道菜,却有这么文艺的名字,实在是,对比鲜明啊!
陆宸微笑着称是,继续说道,“旧梦花颜是取自高山之巅的旧梦花为原料,加之以将百花花蕊各十二两研末,并用同年雨水节令的雨、白露节令的露、霜降节令的霜、小雪节令的雪各十二钱加蜂蜜、白糖等调和,和冷香丸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后再加入百兽各十二滴精血加之以浸泡一周后以大火熬制而成。
其中的景象自然而天成,其味道虽有些刺激,但是对人的身体去也是极好的。
如果客人不喜欢,陆宸这就把它给拿下去到了。”
小南听到陆宸说里面加的还有动物的血呕吐感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跑向了厕所。
何欢颜推了推盘子,忍住恶心勉强道,“如此倒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了。”
陆宸只是伸手拿下盘子进入了厨房,站立在一旁的小北看着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何欢颜翻了翻衣兜,拿出糖盒取出一颗绿色的晶莹剔透的糖果递给小北。
小北神情恍惚的接过糖果,不经意间碰到何欢颜冰凉的手才回过神对何欢颜道谢,把糖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有冰凉的触感。
何九不高兴了,“乖徒儿,你都没有给我,为师也要吃!”
何欢颜无奈倒出最后两颗递给何九,“师父你都多大了!还要和小孩子抢糖吃,本来还打算给小南留一个的,现在都给你了。”
陆宸已经处理完回来正好听到何欢颜的话,师父?这两人的关系原来是师徒么?看着外表倒也真看不出来。
已经注意到陆宸走过来的小北拉了拉何欢颜的衣角,何欢颜这才想起来刚才和何九的对话,不过看着陆宸平静无波的表情应该没听见吧?
“客人,可要继续看下一道菜?”
何欢颜镇定的点头。
“第四道菜的名字是梦回多情。基础材料是奶油和巧克力,还有以七色花百朵各色分别榨成一小杯的汁为基料,加上立秋,秋分,秋至等每个时间段酿造的秋思酒。
一层奶油,一层秋。直到七种颜色每一种都有一厘米高后,从上面铺染上梦回放入烤箱十分钟后取出而成。”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面干干净净的,仿佛是一个最纯净的世界。
何九拿起叉子翻看,刀叉划过,是犹如划过果冻般光滑平整的痕迹。
切开后有层层颜色依次流出,先是火色的赤,接着是清澈的橙,温暖的黄,旺盛的绿,淡然的青,明媚的蓝,深沉的紫。
颜色一个个堆积重叠,颜色接连变化,灰色,褐色,最后是如墨的黑色。黑色和白色相互映衬,如太极图的两仪般映衬着。
道家讲究的是清心寡欲,顺其自然。可是这菜以七色七情为骨架,灌之以白色的清纯,稍一拨弄就是满盘皆散,颜色混乱。最后成了无波无痕的黑色沉寂,总是多情,终究归于无情。
可这名字却偏偏是梦回多情。
难道是在讽刺清静无为的表面上是虚伪的面具,只有在梦中才能回忆起最初的感情吗?
何欢颜虽然喜欢吃甜品,但是看着这景象却也是无法下手,只是浅浅尝了几口。
虽然还是异常的美味,但何欢颜总有种无处安放的悲伤一点一点的溢出来。
何九向来也不是很喜欢甜食,所以也没动筷。
蓝小北嘴里含着何欢颜硬要他现在就吃的糖,也没动筷。
而已经从厕所吐完回来的小南看着面前的两条鱼(两仪),闻到甜甜的味道本就欢喜,见众人都不动筷也不客气端起盘子至自己面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陆宸见何欢颜几人中只有小南吃的最欢,嘴角无力的抽搐,眼神莫名。
打开最后一道菜,映入眼帘的是一盘很“不平凡”,很“奇葩”,很“怪异”的菜?汤?水?
因为何欢颜几人表示,他们看到的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描述。
精致的瓷花上是浅浅的还带着圈圈波痕的水,水面上漂浮着是一颗颗细小的颗粒。
中间犹如喷泉一般,细小颗粒聚集在中心,然后上漂落下,继续漂浮聚集。
几人见此也都沉默了,虽然前面四道菜已经够奇葩怪异了,但是这最后一道菜还真的让人捉摸不透啊!
何九打着哈哈接机讽刺道“哈哈,陆宸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吧!这能算是菜吗?这算是什么啊!”
何欢颜亦是一脸不解,看着陆宸等他解说。
陆宸微微一笑置之,“客人先不要急,这自然是一道菜了,不过还需要加点东西才可以算是完成了。”
何九撇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兴奋的小南打断了,“那陆宸哥哥还需要加点什么啊?”
陆宸笑着说出一句话却好似浑然不觉这杀伤力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