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和我一屋。”
这本来就是句不太正经的话,叫徐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就更加不正经了。
李八琦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其余三人俱是一愣,眼睛直溜溜盯着徐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邵栗早已将头埋进碗里,心中暗骂,徐唯这个混蛋,这种事就算要说,不会私下里商量吗?
楚羽最先反应过来,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道:“哦,也行,反正也不会多一间。林有木你住我那屋,可以吗?”
林有木自然是不乐意,难道楚羽事事都要压他一头,连房都不肯给间新的?就算都是旧的,偏偏给的是楚羽那一间?
他心里不乐意,嘴上说的却是可以。
楚羽点了点头,又接着说另一件事。
“明天小八和林有木跟你们一起去基地先报个到,栗子的话......等伤养好了再去?”
邵栗点了点头,她现在这副样子的确见不得人。
“明天我不回去了,”徐唯说:“等栗子伤好了我和她一起回去。”
“可是你手头上还有工作,全丢给纪闲云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赵立行出声提醒他。
徐唯说:“你就叫他把资料压两天,等我回去再处理。”
赵立行说:“贺珏那边等不及。”
徐唯把目光转向楚羽,楚羽被他一盯,脱口道:“小白哥和我都不回去。”
“听见了?莫月白不回去,”徐唯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言下之意,他怎么敢把栗子和莫月白一同丢在这儿。
楚羽心中暗道:你当我是死的么?
李八琦踌躇着,想给莫月白辩解,张嘴却不知道该辩解些什么,她又不在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相信phoebe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不对,他估计伤人的事都不会做,那人的人品仿佛都已经印在教科书里了。
她只好往嘴里塞满了饭菜,将自己的嘴牢牢堵住。难得吃一次小师哥做的饭菜,可惜山鸡肉很柴,吃不出什么滋味来。
林有木吃着饭,目光却在李八琦身上流转,见她小嘴里塞满了吃食,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他的嘴角一动,笑了起来。
李八琦瞪了他一眼,嘴里又不能说,一双大眼瞪了他两遍。
他却听懂了李八琦所言,她说的是:“笑什么笑!”
他用唇语回答她:“同路人。”
吃完饭,李八琦里外走了一圈,颇觉无聊。
这山中没有电视没有信号,完全和社会脱节,娱乐室里那几部电影早已经老掉牙了,桌上足球多玩几局再也提不起兴趣。她心中一动,跑到客厅叫他们:“来打麻将啊!”
林有木抬眼望她,问道:“东南西北不同打法,你怎么凑一桌?”
他也觉得无聊。
“怕什么!定个规矩就行!”
“我就算了,我不会。”楚羽收拾完碗具,才刚坐下休息。
“来嘛~小师哥,动动脑有益身心健康!”李八琦冲他撒娇。
“没用。”
任凭李八琦如何连哄带骗,楚羽就是不为所动。李八琦最终腆着脸去找了徐唯和赵立行,勉勉强强凑了一桌。
粗略定了个规矩,四个人在娱乐室的打起麻将来。
“二筒!”
“碰。”
“你怎么老碰我的!”李八琦怒斥林有木。
林有木一笑:“我可从来没碰你。”
便宜都叫他占了去。
李八琦气得发抖,可偏偏林有木下一张牌一出,倒叫她胡了去。
林有木的牌面已碰了四张牌,手中只剩两张,一张一筒一张二万。
他看了眼李八琦面前已出的牌,再看李八琦气嘟嘟的小脸,抬手将那张二万打了出去。
“胡了!”李八琦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林有木一双杏眼带笑,瞧着李八琦变来变去的脸色,出声道:“是我输了。”
徐唯和赵立行互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林有木倒是颇有意思。
几圈麻将下来,林有木输得最惨,他问李八琦:“要输点什么给你吗?”
李八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只说:“不用。”
“可是你看我输了一百多个点,不表示一下不是挺对不起你今晚的手气?”林有木照样粘着她。
李八琦实在是很恶心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刚才那几局林有木明显故意放水,打了她胡的牌给她,连徐唯和赵立行都看出来了,他这是把人当傻子了?
可他笑嘻嘻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八琦心里再恶心,也不能将他如何。
她丢下一句:“那就先记着。”
转身上楼了。
待她消失在楼梯尽头,林有木一张笑脸早已僵了。他揉了揉僵硬的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邵栗今日累了一天,吃完饭早早上床休息了。徐唯洗完澡爬上床她才悠悠转醒,一双眼朦胧的瞧着徐唯,嘴里嘟囔道:“你们打完啦?”
徐唯往床上一倒,伸出手来搂过她的腰,低声回答:“嗯。”
邵栗说完困意袭来,上下眼皮一打架,阖上眼接着睡去。
徐唯却不太安分,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惹得她浑身颤栗。
她压住徐唯的手,徐唯却顺势一个翻身,反将她压在身下。
“别闹......”话音未落,徐唯却先堵住了她的嘴,两张唇撕咬着,轻而易举的被他撩拨。
徐唯伏在她身上,月光照进屋内,两条身影交叠着,不时发出迷醉的声音。
徐唯想起她脖子上的伤,手指往上,一张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脖子。
邵栗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呼吸都停滞了。那只手捂住她的脖子,今日被莫月白掐住脖子的场景忽然浮现在眼前,躺在徐唯身下,眼前却是莫月白那张煞白可怖的脸。
她忽然浑身一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狠狠推了徐唯一把。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徐唯竟被她推得往后倒。
“你!”徐唯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却看见邵栗缩成一团,薄被裹着自己,一张脸在昏暗的屋子里白森森的。
他没再说话,起身拿了条毯子裹住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徐唯走到卫生间,先洗了把冷水脸,头脑清醒了,身体却还难受。他冲了个冷水澡,回了房间。
邵栗已经缩进了被窝里。徐唯爬上床,从后面抱住她。
“阿唯,”她低喃:“对不起......”
“没事,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