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陆氏兄弟拔出了大云国在dong zhou所有的势力,狗急跳墙也是理所当然。
“你觉得是大云国?”
陆云川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陆云泽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只是一种可能。”
陆云川用绷带缠住自己的右手:“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些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想到大云国身上,故意设下这一局。”
陆云泽眉头紧蹙,思来想去也想不通透。
“百里宗没有这样的魄力,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被牵扯进去。”
他说出自己的看法,对于封魔教来说,不论百里宗是不是这一次行动的主谋,封魔教都一定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因为百里杀阵出自百里宗。
光是这一条,他们就有理由发兵百里宗。
莫问缘由。
因为这便是封魔教。
“当然不会是百里宗。”
小林子尖声笑道:“奴才以为应当是与百里宗和大云国有过节的那些大势力,如此一石三鸟之计,真是好不狠毒!”
虽然陆云川多次与他强调过不准以奴才自称,在陆氏兄弟看来,小林子如今便是他们最忠诚的心腹。
但每到激动之时,小林子总会情不自禁地改口。
——他从未忘记的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遭遇。
正如他从未忘记当年的仇恨!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态度。”
陆云川穿起衣服,将遮天伞背上,他的脸色依旧惨白,血液却已经不再流失。
“明日发兵大韩,云泽你亲自带兵。”
“诺。”
陆云泽停下正在咀嚼糖葫芦的动作,难得发出一声清晰的声音。
陆云川扭头看向小林子。
“你带上吃肉和尚跟饮雪君子,继续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至于从哪里开始,你比我清楚。”
“诺。”
小林子低下头,目光微微闪动。
他没有想到自家少主居然会让他带上这两个狠角色。
吃肉和尚不吃猪肉,也不吃狗肉羊肉,他只chi rén肉。
饮雪君子也不饮雪,只饮血。
“我带兵,林子哥暗查,那哥哥你呢?”
陆云泽想到这一点,他心里藏不住问题,随即开口问道。
“我去一趟百草堂,没有他们的药,短时间内我没办法再用一次遮天伞。”
他望向陆云泽热切的目光:“放心,我不会主动使用,只是用来留个后手。”
……
百草堂。
园子里是冷的,因为没有人。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活人。
自陆云川沿着山中小径一路走到百草园里,他只看到了无数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尸体还有相同的特征——
他们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口。
都在咽喉上。
也就是说灭了百草园满门的,极有可能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陆云川不禁皱起眉头。
——这到底是怎样强大的一个人,才能在一夜之间灭门百草园,甚至让他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尸体已经僵硬,地上的血虽然已经凝结,但被鞋底碰到以后,依然能蔓延一小段距离。
“这些人死的不太久。”
陆云川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百草园的门匾:“那个人会不会还没有走掉?”
他忽然有点担心。
百草园一直都是封魔教在dong zhou的延伸势力,旗下修士整体实力虽然不强,但由于备受封魔教重视,来此地镇守的也有三位半仙。
叶城老圣人守在dong zhou西境,真仙入不了dong zhou,大能不屑于藏身,半仙便是dong zhou最强的一批人。
但百草园被灭,那三人显然也不能幸免。
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偷偷混到了dong zhou?
陆云川只知道如果这个人愿意,他今天就一定会死在这里,成为百草园尸群里的一具。
“dong zhou没有这么强的人,偷偷潜入中洲,若只是为了灭门百草园也说不过去……”
他心里想着:“百草园虽是魔道,却与世无争,就连正道之人见了也不愿去多加干涉。”
那人的目的定然不会只是百草园而已!
或许这只是一个警告?
陆云川没由来地想起“冷公子”死前喊出来的话。
“任何敢于与封魔教为伍的门派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百草园不是开始,而是继千绝门后的第二个。
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打压dong zhou又能对封魔教这种庞然大物造成什么影响?
陆云川扯了扯嘴角,充其量也就是影响到他这位魔教圣子的声誉罢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冲他来得呢?
一阵寒风卷过,山巅的百草园有些荒凉,门户吱呀的响着。
陆云川往百草园深处望了一眼,他有些犹豫。
他应不应该继续朝里面走下去?
万一那个杀手还没有走……
可他身为魔教少主,又岂能放任他人残害同门?
“恶贼!我杀了你替父报仇!”
正在陆云川犹豫不决的时候,百草园的药园里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声。
原来百草园的门人还没有死透。
可他这句话是对谁喊的?
难道那个杀人还没有离开?
陆云川已来不及犹豫,百草园对于他而言恩重如山,哪怕此刻留下的只是一名小小杂役,他都应该出手相救。
但当他走到那杀手与少年面前的时候,却发现那杀手对少年根本没有杀意。
少年也完全提不起刀来反抗。
——他是被捆着的。
杀手站在少年的面前,一言不发,任由少年辱骂。
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但陆云川知道他不是。
他手里有剑,剑上有血,但都在剑尖。
这说明他杀人用不到剑锋。
“你终于来了。”
“你的剑很快。”
杀手与陆云川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这种神同步般的巧合令陆云川微笑了起来。
“不如我先说完?”
“为什么不是我先?”
那杀手反问道。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喜欢掌握主动权。”
陆云川对杀手说道:“而且我刚才夸了你一句,礼尚往来,你应该让我先说。”
他的说辞明明没有一点道理,根本就是在诡辩。
可是那杀手却深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有道理,既然如此,你先说。”
“他是谁?”
陆云川看向那名被五花大绑,面容愤怒的少年。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自己。”
那杀手看向少年。
少年冷哼一句,随即转过头去。
陆云川苦笑道:“你看到了,他并不认识我,更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啪——”
杀手面无表情地朝少年肚子上打了一拳,差点将少年肚子里的酸水给打出来。
可惜少年依然倔强,他还是不肯开口。
杀手只好说道:“他是来救你的。”
“我不信。”
那少年满脸不屑。
“这听起来确实令人难以相信,来救你的人又怎么会跟要杀你的人叙旧。”
陆云川将目光移到杀手脸上:“可事实就是如此,对吗?冷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