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骢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良久后,拿起那上好的瓷杯又是浅啜一口,似乎没有阻止她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她也学画画,就在江城美院读书。”
“呵呵,美院还有你的眼线,姐姐真是太厉害了。”他恭维道。
“你能不能跟我讲话正经一点”敏瞥他一眼训斥出声,“那孩子好像”
“好像什么”
“体好像很差,动不动就请假,而且一请假就是一两个星期、两三个星期这样子。”敏说着,口便是闷闷的。
丁骢的笑容依旧凝在唇边,可下却是一阵难抑的动。
想起那几个晚上罗西在他的下辗转承欢,被迫承载着他的一切,几乎每一次都到天亮才放过她,确实是把她给累坏了。
“你笑什么”敏很不满意他的反应,瞪他道,“据说,她现在和他的叔叔罗宾住在一起,前阵子我差人打听过,那个罗宾之前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唯一的儿子还得了白血病,可又不在不久之前突然发达了,不仅是搬了家还供他儿子上了最好的医院。所以我担心”
“担心什么”
“那孩子据说长得漂亮的,你说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这如狼似虎的社会中生存,最让人担心她什么”她嘟嘟嘴反问他,“好像现在上下学都有人接送,之前考进我们美院,都可以不任何她个人的联络信息。所以我在想这种事若不是学校理事会的成员还会有谁能办得到
丁骢的脸不由一僵,伸手拿过茶杯又是啜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表。
“我猜她现在跟着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真不知是理事会的哪个糟老头。”敏一时义愤填膺。
丁骢不免呛了一口,拿起手边的纸巾抹抹嘴,“那你是想”
“骢,这事对你来说易如反掌。顺便也好好清理清理那些老头子们,别把我们美院搞得乌烟瘴气的。”
“姐姐这慈悲心未免发得也太大了吧。”
“我说了,以前的事和静姨没关系,倒是她留在这世上的孩子最无辜,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敏说着,眼眶是有些湿润,一些过往的回忆扑棱扑棱地就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丁骢一言未发,无动于衷。
“不管怎么样你先帮我找到她。”
“然后呢”
“然后”敏悠悠一叹,缓缓地将心中的计划脱盘而出,“没想到她也选择了学油画,听说还是一个蛮有天份的孩子,我想要么给她在加拿大或是美国申请一个学校。”
丁骢的心里一个咯噔,未料,姐姐最后又极为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想让她远离江城,远离过去的那些事事非非。就当是就当是两不相欠吧。”
话音落下,敏抬起略有些湿润的眸子看向她的这个弟弟。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像是涂了涂石灰粉似地难看至极。
倒也不怪他,真的。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