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云对江政的反应非常好奇，看得出来江政对于“不死者”，应该明白些什么。
不过得知“不死者”这消息，江政便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今天这事，还请你们好好保密。”
林天南：“不死者到底是什么？”
“涉及不死者，就不是我们青玉市联邦防备队能处理得了的了。我会把这事向上汇报。江小云也累了，天南，你先送他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情，等回来再说。”
江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江小云也不急，反正之后林天南会一字不落把事情汇报给他。
而且这儿的死气已被他完全收集。
……
林天南再度折返，已快正午时分，炎阳高照，分外干爽。
阳光让空气微暖，江政面孔依旧寒着，像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天南，这事你就忘了吧，上头会派专人处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应对的。”
江政没做详细解释，仅是再次强调。
林天南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答案，质问起来，“就让韦长官他们白白牺牲？！”
“我也不想如此！但你必须弄清楚一件事情，不是我不想为他们报仇，而是不能！以我们的实力，应对不死者，只有死路一条！”
江政脸上寒霜并未化去，多了分痛苦之色。
林天南这时才忆起孤儿院之事，夜蔷薇在她未能察觉的情况下，徒手洞穿了他的胸膛。
若不是江小云将他复生，他现在或许和韦光那般躺在金属冷藏柜里。
“听我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剩余之事，上头会替我们完成。来谈谈江小云那孩子吧，我记得江小云存在智力发育障碍，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江政不愿再谈不死者之事，直接转移了话题。
“山铜刃之事，让他受了巨大惊吓。惊恐刺激之下，他觉醒了异能，同时也恢复了神智。在我执行卧底任务期间，曾遇危险，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我，江小云算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决定以监护人的身份，将他领出孤儿院。”
解释用的措词，林天南早有准备。
“嗯，这事你做得不错。”
江政沉声说道：“被山铜刃盯上，江小云不仅没有丧命，还恢复了神智，也算这孩子的福气。不过你有考虑过这孩子今后如何么？”
“今后？”
林天南没有想过，因为这本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你也看到江小云的异能对侦查的作用，我觉得他未来该来我们这里。”
“您是说……”
“以他的年龄，出了孤儿院后，应该去青玉市灵能高校就读。觉醒者对联邦政府而言，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林天南明白了江政的意思，“灵能高校不同一般中学，手续方面可不好办，而且如今这个时候转入，各种意义上都不方便。”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他引荐，觉醒者能被灵能高校破格招收。”
“这我无法做主，我得回去询问一下他本人。”
“是我心急了，的确应该尊重那孩子的意愿。若是他答应，请联系我，我会让帮他办妥入学手续。好了，事情大致如此，我就不再耽误你的假期了。”
……
走出江政办公室，林天南神色微黯，近日遭遇让他思绪混乱。
过道处，唐燕正好路过，见他如此，出言安慰，“你就别再追究‘不死者’了，那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东西。”
“你连任务目标都没见过，怎知道我们对付不了？”
“谁说我不清楚！‘不死者’的消息我还是有些的！”
林天南抬头，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中的不信任，让唐燕感到颇为伤人，“你一直看不起我！”
“你开心就好，我什么都没说。”
“你就是看不起我！”
林天南叹气，他不知唐燕一直与自己较些什么劲，若是她能温婉一些，应该会是位恬静且惹人喜爱的女子。
最近事多，林天南不想招惹麻烦，匆匆走过。
“等等，我是真的清楚！我从我爸那儿听过！”
唐燕的疾呼并不足以让林天南停步，但唐燕的父亲却不太一样。
上学时，唐燕就非常受老师照顾，原因无他，唐燕父亲是联邦政府的议员。
政府议员，也许会了解些不一样的消息。
“‘不死者’是什么？”
林天南回过头来，正视眼前的唐燕。
被这目光盯着，唐燕面颊不由一红……
……
江小云呆在林天南家中，取下书籍翻阅。
这个世界修灵。
灵力锻体，是成为武者的唯一途径。
修灵，要先学会感知。
能感知到环境中的灵力，汲灵术才能够运作。
这修行方法与魔法修炼中的冥想相似。
唯一区别就是冥想是对环境中的魔力直接汲取，而汲灵术需要引导外界灵力入体，以回路的形式运行。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灵力对人体不如魔力亲和，需要在体内循环，才能适应吸收。
不过自灵力入体后，江小云确认了一件事情，灵力能提升肉体活性，很好地抵消掉死气吸收后所带来的负作用。
因此灵力修炼对江小云而言是相当美妙的……
轻微的开门声，让江小云睁开了双眼。
林天南看着坐在大厅内的江小云微微一怔。
他能感知到屋内的灵力波动，非常清楚江小云之前在干些什么，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记得当初他学习汲灵术的时候，为感知四周环境中的灵力，就花费了许久。江小云从接触教材到练成，才花不到半天吧。
不过想到江小云那莫测威能，这似乎也是正常之事。
“你回来了，江政之后说了什么？”
“主人，江政不愿向我透露更多。”
“哦？那还真是遗憾，我还想弄清楚这个世界的‘不死者’到底是什么。”
“嗯……我还是查探到了些许消息……”
想到唐燕描述时那夸张的神情，林天南又补充了句，“不过消息来源不太靠谱。”
“且说无妨。”
“尸鬼生于人类死后尸体，化作了只识吞噬生命的凶物。不死者也是尸鬼，不过他们和普通尸鬼有别，拥有自我意识……”
这是唐燕告知他的消息，说到此处，林天南神色变得有些怪异，因为他想到了自己。
他如今的状态，是否与夜蔷薇一样呢？
听了林天南的话语，江小云迷糊了，因为这解释之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和夜蔷薇的情况不符。”
“怎么？”
“若是如你所说，不死者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尸鬼，那便说明夜蔷薇和你一样曾经死过，但事实却非如此。”
林天南死过，夜蔷薇却一直活着。
江小云作为不死之王，对死亡感觉极为敏锐，他虽从夜蔷薇身上感觉到了死气，但更多的却是活人的气息，与亡者复生的林天南有着本质的区别。
正因如此，江小云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夜蔷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了解不死者，有助于江小云在这个世界实现完美永生。
“看来今后我得再见这夜蔷薇一次了。林天南，你可以带我出城见识一下真正的尸鬼么？”
多次谈到尸鬼，江小云真想出城看看。
林天南听后脸色大变，“抱歉，哪怕是我，也无权走出尸鬼禁外。”
这个世道，跨越尸鬼禁是需要权限的，因为城外便意味着危险。
联邦防备队也只负责城内安全，无权干涉城外之事。
“是这样么……”
江小云感到有些遗憾。
不过江小云并未放弃这个想法，今后实力恢复，他会自己走出城去。
林天南犹豫了会儿，再次说道：“主人，关于这件事，韦光他是联邦防备队二等士官，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亡者复生的使用是需要代价的，如今我已不足以支付这个代价了，而且我并不是圣人。”
听闻江小云回绝，林天南略感伤感，同时也明白自己能够复生是多么的幸运，“是我多虑了。还有一事，江政希望你进入青玉市灵能高校就读。”
“灵能高校？那是什么？”
“灵能高校就是指导学生修炼灵力的教育机关。它有别于普通高校，是为人类培养武者的地方。灵能高校毕业生通过考核，能进入联邦预备队进行试训，我就是通过联邦预备队的试训后调入联邦防备队的。”
“也就是上学？”
江小云眉头微皱，似乎对此事感到有些诧异。
林天南也觉不合常理，所以当初才没有立即应下。
林天南一直觉得这主人有着与年纪不符的伟大。
虽说灵能高校精英聚集，但把江小云送进去就读，林天南依旧会觉得荒唐。那感觉就如将联邦特殊部队的特等士官，调到了他们所在的部门里。
江小云却没立刻回绝，而是犹豫了会儿，“这个世界，与我这般年纪的普通孩子在干些什么？”
林天南稍作思考，如实答复，“大概……在学校里接受教育。”
“那我就依照江政的意思，进入灵能高校吧。”
“这是为何？”
林天南大为惊讶，他觉得江小云完全没这必要。
灵能高校所教事物，江小云完全能够从他这儿学到，因为他之前就是从灵能高校毕业出来的。
“我想作为人类，好好再活一遍。”
江小云回了句意义不明，且意味深长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