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皎洁的月光,苏厉清晰地看见了客厅中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房东,这就是你说的几个朋友?”
房东应了一声。
神色有些恍惚。
接着面色一变。
因为他看见苏厉唇角一勾,自来熟一般,竟是大马金刀地往空椅上一坐,含笑说道:
“正好这几天牌瘾难耐,不如我替房东陪哥几个耍耍?”
“小苏你疯了?”
深知这幅扑克牌不简单的房东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把抓住苏厉的肩膀,想要把他拉起来。
却惊觉苏厉竟如老树扎根一样,身形丝毫不动。
“您老宽心吧,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苏厉先是宽慰了房东一番,接着剑眉一挑,语带挑衅:
“怎么,难道哥儿几个只会欺负欺负老年人?那倒是白瞎了这幅体格。”
闻言,东西两边的大汉顿时露出狰狞的神色。
但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南边的大汉。
那人身材较之其余二人,体格更加魁梧、雄壮,锃亮的脑门上,一道蜿蜒扭曲的疤痕,穿过左眼,更是添加了三分凶气。
疤脸大汉沉默半晌,方才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他这是牌局开始的意思。”
房东见劝不动苏厉,只得叹息一声,为苏厉讲解起了游戏规则。
“我们玩的是比大小,每人抽出一张牌,最后看谁的牌点数大。”
“牌中一共画有十三种图案,每一种图案都对应一个数字。”
“如果四人平局,就开启下一局游戏。”
“但如果输了……”
“输了的人,要根据座位对面的人,牌上的图案文字,接受惩罚。”
“哦,规则倒是简单明了。”
苏厉将规则记在心中,顺手抽了一张扑克牌。
因为这局算是替房东玩的,所以三个大汉没有重新抽牌。
疤脸大汉再次敲了敲桌子,接着翻开了他手中的扑克牌。
那张牌中,画着一个神色狰狞的人头,人头上方刻着“断颅”两个字,在右上角写着“12”。
东边的大汉冷笑着放开自己的牌,上面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在上方有“挖心”的字样,右上角写着“13”。
西边大汉扑克牌的点数倒不是很大,只有“7”,上面是一锅肉汤,里面隐隐约约浮着一只手,上面写着“铁锅炖肉”。
苏厉神色镇定,“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扑克牌翻身,潇洒地扔到桌上。
三个大汉齐齐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苏厉的牌,继而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因为那张牌,在“断指”这幅图案上面,数字赫然是个“1”。
疤脸大汉毫不犹豫地折断了自己的小拇指。
西边大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铁锅,扯断了自己的左臂,“啪叽”一下扔了进去。
接着,三个人都不怀好意地看向苏厉。
苏厉神色不变。
倒是房东有些着急了。
“实在不行,让我替他接受这个惩罚吧。求求你们,不要再祸害别人。”
“不用多说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房东他老人家老是神情恍惚了。”
苏厉直接站起身来,神色不善。
“天天晚上陪你们这帮鬼玩意儿打牌,还要时不时看这种血里呼啦的场景。”
“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老年人的感受!”
苏厉左膝猛地上挑,桌子竟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在场众人……
哦不,应该说人和鬼,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苏厉对着疤脸大汉,暗自运起琉璃业火真气,轻飘飘一掌拍向他的头颅。
疤脸大汉脸色瞬变。
在他的感知当中,这一掌,宛如熊熊烈日,向他倾折而来。
疤脸大汉站起身来,狂吼一声,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之色,双臂交叉,横于头前,想要格挡住苏厉这一掌。
“螳臂当车!”
苏厉冷笑一声。
身形一矮,掌势瞬间发生变化。
疤脸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
原本应该袭向他头颅的这一掌,竟生生印在他青灰的胸膛之上。
砰!
苏厉神色冰冷,琉璃业火真气顺着手掌,喷薄而出。
瞬间,玫红色的火焰染上疤脸大汉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
疤脸大汉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琉璃业火,正是这种阴秽鬼物的克星。
渐渐,疤脸大汉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在梦幻般的火焰中,化为了飞灰,最后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与此同时,一缕青色的烟气,自疤脸大汉消失处,悠悠飘出,没入苏厉鼻中。
“这……”
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房东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几乎不可置信。
而那两个大汉,更是不禁瑟瑟发抖。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自己的老大,居然就被这个年轻人一掌干掉了。
苏厉也不多做废话,单凭刚才的行为,这两个鬼物也是穷凶极恶,不值得被原谅,直接一鬼一掌,把他们化作了飞灰。
与之相对的,又有两道青色烟气飞出。
“这青色烟气有什么作用?”
苏厉虽然暂时不明白它的作用,
但直觉告诉他,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随着三个鬼物化作飞灰,原本在客厅里的桌椅与扑克牌,也化作了黑烟消失。
不过……
这样一来,自己具有奇异功能就这么暴露了。
他原本还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苟着发育一波。
苏厉有些头疼地望着房东。
没想到房东善解人意地眨了眨眼:“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厉松了一口气。
他也明白,房东这么说不过是安慰他,但这也表明了房东的态度,他不会出去随便乱说。
“房东,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些东西?”
苏厉有些困惑地说道。
说到这个,房东不禁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的。当初大半夜的,马路边上这三个人在一起打牌,我出于好奇看了一眼,结果就被他们缠上了。”
“对了,按理来说,是你救了我这条老命。”
过了片刻,房东豪爽地说道:“四楼的房间,租金我就不要了,你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
正饱受财政危机的苏厉闻言大喜:“这,有些不太好吧。会不会有点儿过于贵重了?”
没想到房东无所谓地道:“没关系,反正这栋楼都是我的。”
苏厉眼睛都直了。
这栋楼可是足足有十八层。
没想到房东居然还是个隐形富豪。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天色已晚,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而房东的精神也已经疲惫不堪了,苏厉便起身告辞。
“嗯,那我就不送你了。”
房东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满脸疲惫。
这几天的经历,换做正常的年轻人也不一定遭得住。
而房东已经年过五十,可想而知他遭受了多大的压力。
苏厉点点头,走出了房东的家。
顺手关好了门。
而下一刻,
他眉头微蹙。
一道人影,正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看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