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它们似乎只对靠近湖面的生物有攻击性。”
隐约明白了这一点，苏厉也不打算多做停留。
这么多的水虎，光靠他一个人又杀不完。
而且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靠近湖面。
万一被数个怪物同时近身，即便是他也讨不到好处。
一念及此，苏厉便顺着来时的小路，悄然无息地退了回去。
玉泉公园封锁的原因，他基本已经明了。
那么继续逗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
片刻后，
一颗脑袋悄悄出现在公园围墙上方。
正是苏厉的模样。
他见此时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轻轻一跃，翻墙跳下。
为了不引起警察的注意，苏厉故意装作是散步的行人，慢慢离开了玉泉公园附近。
……
确认自己已经离开公园几百米以后，不会再被警察发现。
苏厉方停下了脚步。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街道附近的铺子，已经早早的打烊了。
路上也冷冷清清的，看不见行人往来。
苏厉掏出手机，叫了个网约车。
在等车的时候，顺便刷起了论坛。
“嗯？”
苏厉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帖子上。
上面的标题是“震惊！男人的xx居然硬了！”。
emmmmm……
现在的帖子尺度都这么大吗？
鬼使神差地，苏厉点开了这个帖子。
只见里面放着楼主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小背心，看起来异常健壮的肌肉男。
而在肌肉男的身后，竟然长着一对肉翅！
“果然，人类之中也有觉醒者。”
苏厉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某个疑惑被解开了。
再刷新一下，却发现帖子已经404了。
正在沉吟间，一辆黑色的车子驶了过来。
“是你要打车吗？”
司机座位上，一个满脸阳光的青年，笑着问道。
苏厉沉默不语，仍然低着头刷着手机。
青年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那个，哥们，你到底打不打车？”
过了几分钟，眼见苏厉还是低着头只顾看手机，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哦哦。”
苏厉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手机，语气颇为感慨：“我只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奇葩的请求，没有反应过来。”
青年一脸黑人问号。
自己不就问他打不打车，
怎么就奇葩了？
你才奇葩！
你全家都奇葩！
然而下一秒，青年的脸色变得呆滞起来。
只见苏厉呵呵一笑，轻飘飘一拳落下，直接打穿了车门。
接着化拳为掌，握住那黝黑的窟窿，使劲儿一扯，直接把车门拽了下来。
卧槽！
感受着倒灌而入的深冬冷风，青年满心崩溃。
合着你是这个“打车”的意思。
青年头一次对中文的博大精深，产生了深深的愤懑。
“一般人谁会想到‘打车’是殴打车辆的意思，你是不是故意找事？”
青年咬着牙，强忍怒气，质问着苏厉。
苏厉羞涩一笑：“被你看出来了。那么，”
“你来打我啊！”
青年：“……”
这丫谁家精神病院没关门，把这家伙放出来了。
“你不讲道理。”
青年满腹委屈。
苏厉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对人很讲道理，但是……”
他话没有说完，青年的脸色已然变得难看起来。
唰！
青年猛地打开车门，跳下车来，拔腿就跑。
“跑那么快干什么？”
苏厉身如鬼魅，眨眼之间，欺近了青年的身子。
手往其肩膀上轻轻一搭，止住了青年奔跑的身姿。
而后头颅微侧，看着青年的脸，啧啧称奇：“你这脸色还真是难看。”
原来，不知何时，
青年的脸上竟是涂了两团浓浓的腮红。
看起来分外诡异。
嗤！
下一秒，青年的身子如同漏气的娃娃，迅速的干瘪了下来。
随即猛地向前奔跑，即便肩膀因为力的作用，被苏厉撕扯下来，也毫不在意。
“纸人啊！”
苏厉心中感慨。
自己今天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遇见了。
“不过，也不能把它放走。”
谁知道这些东西，会对普通人造成多大的危害。
嗖！
苏厉屈指一弹，凌厉的劲气如子弹一般，精准地打在了青年纸人的后心上。
砰！
瞬间，纸人四分五裂！
但苏厉却并没有放松。
因为，
这次居然没有青色烟气浮现。
如果按照前两次的经验来推论，这意味着……
纸人很可能并没有死！
果不其然，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东西，从纸人上飞了出来。
苏厉面色古怪。
那也是一个纸人，只不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圆头圆脑，圆手圆脚。
脸上没有五官，也没有浓浓的腮红，反倒是有一个“七”的数字。
这小纸人，感觉比那个阴气森森的青年纸人萌多了。
而且从它的身上，苏厉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气息。
不像那三个大汉一样阴森冰冷，也不像水虎一样嗜血残暴，而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然后下一秒，苏厉就看见小纸人双手如同活人一样，抱着小脑袋，在空中蜷缩着身子，飘啊飘地飞向远处。
“有趣。”
看着这样子的小纸人，苏厉哑然失笑。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小纸人会飘向什么地方？
紧跟着小纸人的苏厉，最后来到了一处店铺门前。
即便已经深夜，这家店铺仍然没有关门。
门前两个大红灯笼，散发着血一样的颜色，
幽幽红光下，是神色呆滞的大型纸人，胡乱堆叠在一起。
这是一个纸人店！
苏厉朝里望了一眼，柜台旁边有一个躺椅，躺椅上有一道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面庞上覆盖着报纸。
小纸人就这么晃悠悠飘了进去，悄悄落在了那人的头发上。
而苏厉反倒是迟疑起来。
总不能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进去，
万一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陷阱的话，
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在苏厉迟疑的时候，
躺椅上的身影拿开了脸上的报纸，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面色倦懒的青年，生着一双死鱼眼，身材挺拔。
青年缓缓走到店门口，却并没有迈步出来，而是冲着苏厉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小七的恶作剧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