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蹁跹琢磨不透罗睺的想法,不知该如何处之。
之前罗睺和另外一个黑衣人把她们丢在这里,然后白蹁跹就没看见他们两个人了。
直到半天后,他们才再次出现在这里,白蹁跹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等待父亲上钩?
“若是如此,蹁跹愿意一死,也不能让父亲涉险!”她眼神坚定,一会儿又有一丝犹豫,“可惜若水也在,只能下辈子再还今世对她的亏欠了。”
罗睺见白蹁跹不愿,便随手一挥,一股莫名的力量又将她禁锢。
“小丫头,你以为你不让你父亲来接你,老夫就没有办法吗?”罗睺摇摇头,“老夫已经派人进城,让他散播你们被抓了的消息,你父亲估计待会儿就来了。”
白蹁跹一听,心里忽然急了起来,想要传信给父亲,但自身却被罗睺用近乎神通的手段禁锢,想动也动不了。
罗睺不再理会她们,盘膝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起来。
……
却说另一边,许安和白墨语正在往葬剑谷赶。
许安脚程慢,白墨语为了照顾他,走的也不是很快。
按他们的速度,十多里的路,两刻多钟便能赶到。
许安看着在前面走的白墨语,他发现,这一路上蛛网、杂草、蚊虫,都好像主动避开了白墨语似的,也让许安省了很多麻烦。不知是因为他真气外放,还是腹中酒虫的特异。
“要是我也有这功夫就好了!”许安想。
就在此时,白墨语停了下来。许安见了,立马警惕起来,右手握住剑柄,并分出一丝心神,准备用青铜门逃走。
许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墨语化作一道白影,想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冲了过去。
他手中竹杖直刺,沿路的树枝、芒草都被无形的力量划断,飘落下来。
就在那棵树后,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手中拿着黑色大刀,直劈向白墨语。
两人对了一招之后,各自在不远处站定。他们这一招都只是试探,并没有使出全力。
许安此时才看清,那蒙面黑衣人手中拿着的刀,与自己藏家里的那把黑色的宽刃刀,长得一摸一样。
“他也是魔教的!”许安心里惊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稍有不对,自己就撤退。
白墨语注意到许安表情有异,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
白墨语和许安说话,心神却一直放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蒙面人不敢动,一动就会漏出破绽,就这样与他僵持着。
许安也不犹豫,直说道:“我不认识他,但见过另一个二统领被杀死的黑衣人,手上拿的刀和他一模一样,二统领说那个黑衣人是魔教的人。”
白墨语点点头,说道:“原来就是你们抓了蹁跹,你这么匆忙地往城里赶,是另有所图咯?”
黑衣人不说话,他的气势被白墨语的淡然压住,再不动手就输了。
他双手持刀,身形如电,往前劈去。沿路如被飓风肆虐了一般,飞沙走石。
白墨语喝了两口酒,也和他斗了起来,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交手,许安已经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此时一片青色薄玉缓缓飞出向许安,把他吓了一跳。许安正想躲避,便听到一声:“你带着这片玉往西走,见到一道长峡谷,那里便是葬剑谷了。若是遇到强敌,捏碎这片玉,自可保你无碍!”
许安一愣,这是要让自己一个人去葬剑谷救人啊!
不过他没有多想,远远绕过两人争斗之地,往西面去了。
留在那里,也没什么好处,他们中不管是哪个人,漏出一点剑气、刀气,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许安一走,黑衣人手中黑刀一滞,被白墨语找到破绽,逼入了下风。
白墨语心中暗惊,这黑衣人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就算用心计让他露出破绽,自己还是杀不了他,反倒慢慢被他带节奏。
黑衣人刀势狂暴迅捷,自己在武器上吃了大亏。
竹杖看起来完好,但内里已经千仓百孔,若不是自己真元维持,这竹杖就已经炸开了。
黑衣人打的苦闷,对手的剑法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就连放出的剑气也是极为刁钻。
要知道,未到蜕凡,人的筋脉承受能力有限,根本受不了这般不断变招的。
他明显感觉到,眼前的剑客境界根本没有到蜕凡,但先天剑气却能收放自如。
不过他也察觉到,此人真元保持竹杖不毁,那就说明他一身功夫全在剑上,只要破了他的剑,对方便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若是对方练成剑罡,没了剑还能和自己相斗,但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先天真元境的武者,单凭剑气,只能欺负欺负后天武者了。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正斗得火热。
许安却不管这些,他离开那是非之地,正小心翼翼地往葬剑谷赶去。
没了白墨语庇护,随便出现一头大虫、黑熊,就能威胁到许安。
就算许安能很快解决掉它们,也会有更多动物闻到血腥气味赶来,自己气力迟早要被耗空。
许安只能祈祷这一路平安,他倒是没想过逃跑。白墨语给他玉片,谁知道是不是一种监视呢?
这玉片既然能救自己,自然有可能是一位融灵高手,将自己的气血或者真元,化入玉片中,制成保命手段。
玉片已经通了灵,自己一言一行,都可能被别人注意到。
就在此时,许安忽然感觉到光线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扑打下来一般。
这天上的凶物可不少,雄鹰、金雕、大鹏鸟、飞鼠等等,都有极强的战斗力。
许安看也不看,拔剑就斩。
那扑下来的黑影身形一滞,锵的一声响,是金属间的摩擦声,听的人骨头痒痒。
黑影翻飞,他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落在一旁空地上。
许安定睛一瞧,竟然是一个黑衣男子,中等身材,手上套着一副钢爪。
他可以想象,刚才那一爪要是落在自己脖子上,那自己就已经死了。
许安握着剑,心中警惕万分,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