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福勒一家人站在壁炉前,准备使用飞路粉前往对角巷。
“都准备好了么,孩子们?”毅的父亲抓起一把飞路粉,“那么我第一个——对角巷!”
随后,毅、玲、雪莉依次从破釜酒吧的壁炉里出来。这不是毅第一次来对角巷了,然而破釜酒吧还是那个破釜酒吧,毅不止一次认为那个“破”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好了,亲爱的,”雪莉揉了揉毅的头发,“我们可以先去量袍子,之后去买书和材料,最后去买魔杖,当然我们得先去一趟古灵阁。”
随后,福勒一家来到古灵阁,除了给毅开个新帐户之外,还给了毅一大笔金加隆——足以支付他在校期间的各种开支。
在量完袍子之后,一家人来到丽痕书店。丽痕书店不是对角巷唯一的一家书店,但却是毋庸置疑的对角巷最大的一家书店。这里书架上摆满了书,一直到天花板上,有大到像铺路石板的皮面精装书;也有邮票大小的绢面书;有的书里写满了各种奇特的符号,还有少数则是无字书。
店员莱尔接待了他们:“给孩子们买课本?一年级新生?”他的目光在毅和玲之间审视,“应该是他。”他指了指毅,随后又指了指玲,“这位小姐还太小了,是不是。”他挥了挥魔杖,一摞捆扎好的书飞到了福勒他们面前:“一年级大礼包,一共一加隆七西可。还需要别的么?”
“暂时不了,”毅的父亲摆了摆手,示意毅自己掏钱付了,“感谢您的帮助!”
在毅的父亲的带领下,一家人来到一家名为图利斯的药材店,毅的父亲兴致勃勃地对他的孩子们介绍——殊不知他每次带孩子们来都会介绍一遍——“这是我常来的店,也是对角巷最好的药材店。”
“能这么说真是太好了,沃索尔。”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戴眼镜的男人——雷杰斯。他是父亲上学时的损友,同时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今年上霍格沃兹?”他笑着对其他三人打了招呼,“水晶药瓶一套、锡鑞制坩埚一只、黄铜天平一台,标准药材一套——买一赠一”他对毅眨眨眼睛:“再优秀的人也免不了会炸坩埚,多一个备着也好你说是不是?”毅早就听过雷杰斯说那个自己父亲第一节魔药课就把坩埚炸了的故事,而父亲沃索尔对此也并不在意。
依次买了长袍、课本、材料之后,一家人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商店,商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福勒一家进店后,门上传来叮当的铃铛声。
“早上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徒然在几人身后响起。看到沃索尔*福勒,奥利凡德眼睛一亮:“唔,福勒先生,胡桃木、十三又三分之一英寸、独角兽毛、有点弯?”
沃索尔*福勒微笑着同奥利凡德握了握手:“没错,现在也一样好使。”
奥利凡德的目光看向雪莉*诺尔*福勒:“啊,福勒夫人,冷杉木、十一英寸、龙的神经,是把好魔杖。”
福勒夫人也微笑着向奥利凡德点头致意。
奥利凡德看向福勒家的两个孩子:“太好了,今天是谁买魔杖?”
毅轻声说:“早上好奥利凡德先生,是我需要一根魔杖!”
“唔。”奥利凡德先生说着,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好了,年轻的福勒先生,来吧。让我看看。”奥利凡德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毅说:“右手,先生,左手也一样好使。”
听到这话,他开始为毅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奥利凡德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年轻的福勒先生。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龙的神经、凤凰羽毛,而且只使用这三种杖芯——长期的实践证明,这三种杖芯的魔杖在使用中的性能更出色。”
“现在来试试这一根,胡桃木、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独角兽毛。”毅刚刚举起来就被奥利凡德夺下来了。“唔,跟父亲有些不同?没关系,这是常有的事,来试试这一根,冷杉木、十二英寸、龙的神经。”毅刚拿起来就被奥利凡德抢走了。“性格上更趋于两者之间?更平和一些——”他的目光游离在一排排架子之间,“啊,有了,角木、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独角兽毛。”毅拿起来挥了一下,卷起了一片灰尘。“挑剔的客户,”奥利凡德再一次抢走了魔杖。“接下来,橡木,十三又三分之一英寸,凤凰羽毛。”毅挥了一下,一个盒子烧成了灰。“噢不,没事,我想想,”奥利凡德又一次拿走了毅手中的魔杖。
这时,毅的父亲在一旁插嘴:“奥利凡德先生,我觉得刚才那根魔杖似乎用得挺好?”奥利凡德撇了他一眼:“福勒先生,魔杖选择巫师,这是很重要的,外行人总是很难区分服从跟选择。”毅的父亲讨了个没趣,福勒夫人则笑盈盈地看着他。
“山毛榉、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凤凰羽毛。”毅一挥,把整张桌子冻住了。“不对不对,这节奏不对,”奥利凡德随手用魔杖点了点那张冻住的桌子,那张桌子转眼间恢复了原状。
“栗木,十三英寸、凤凰羽毛。”
毅将魔杖握在手里,顿时感觉周围的一阵激荡,一股风吹过几人的身边,柔和却不失力道、清新却不冰冷。他看向自己的一家人,福勒夫妇都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自己的妹妹则是一幅崇拜的表情。
“看来就是它了,”毅的父亲上前说道。奥利凡德则一边包着魔杖一边不住地念叨着:“太奇妙了、太奇妙了。”
“对不起,”是玲,她壮着胆子问道:“是什么地方让您觉得奇妙呢?”
“啊,福勒小姐,我卖过的每根魔杖我都记得,每根魔杖。”他注视着玲,“福勒先生对魔药学更专注,这需要更强的控制力,所以胡桃木最合适;而福勒夫人则偏重于变形学,这需要更多的想象力,冷杉木是最好的选择——而栗木与众不同,它具有极强的自然亲和力。魔杖选择巫师,”他转向毅,“这是很重要的。”
离开了奥利凡德魔杖商店,毅的父亲低声咕哝道:“我总觉得他有些故弄玄虚,当年我买魔杖的时候他也认为很奇妙。”对此,毅深有同感,而母亲雪莉只是笑而不语,妹妹玲则依旧是兴奋地四处张望。
回到家之后,毅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未来一年里要上的课本,他知道剧情是不假,但对要学的东西可是完全没有头绪。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毅尽自己可能自学了一年级的课程,并在魔药学、魔咒学、变形学上得到了父母的耐心指导。毅在这一个月内有着显著的提升,已经能够独立配置初级魔药课本上的大多数魔药,父亲沃索尔骄傲地表示那是继承了他的天赋。
每次谈起这个话题,毅的母亲总是有些怨念地看着他,因为毅似乎完全没有继承她变形学的天赋。
“我尽力了。”毅的母亲扶着额头说道,“也可能是我不擅长教人——总之,希望麦格教授能教好你。”
对此,毅也只能尴尬地笑笑了。他发现变形似乎特别难,不像魔药只需要认真、照着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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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的早晨,毅的父亲开车将毅送到了车站。
“再检查一下,东西都带齐了吗?”毅的母亲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当然,昨晚就准备好了。”毅将车票拿在手上,票上印着9-3/4站台。
告别了一家人,毅提着箱子,上了火车。洛克停在毅的肩头,时不时东张西望,引来了不少人张望。所幸毅来得很早,火车上还有不少空的隔间,毅随手拉开一间坐了进去。
没一会,隔间就被拉开了,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走了进来:“抱歉,请问我可以坐这么?”毅耸了耸肩示意随意。
那个男孩坐到了毅的对面,“我是埃迪,埃迪*卡米切尔,今年的新生。”
“毅*福勒,也是新生,很高兴认识你,卡米切尔。”
“叫我埃迪就好了,我能叫你毅吗?”
“当然。”
埃迪的目光盯着洛克:“朋友,你这只鸟可真酷,哪搞来的?”
洛克不满地叫了两声,翅膀扇了扇,使得毅不得不摸摸他的羽毛来安抚他,“洛克是只黑鸢,仅用鸟来喊他的话可是会生气的。”
埃迪羡慕地看着毅拿肉干喂洛克的时候,隔间的门再一次被拉开了,两个女孩走了进来,一个长着一头瀑布般的黑发,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容,另一个女孩梳着粉色的麻花辫,目光中有些躲闪,一手拽着前面女孩的衣服。
“抱歉,哪里都坐满了,我们可以坐这里么?”那个黑色头发的姑娘问道。
毅再次耸了耸肩,埃迪起身与毅坐在一起,把另一边让给两个女孩。
“我是埃迪,埃迪*卡米切尔。”埃迪又一次自我介绍道,“这是毅*福勒,我们都是今年的新生。”毅微笑着向两个女孩点点头。
那个黑发的东方女孩落落大方:“我是秋,秋*张。”她搂了搂边上的女孩,“我的同伴有点怕生,她叫蒂亚*奥斯丁。”
蒂亚怯生生地看着对面的两位男孩,一言不发。她的眼睛看着毅肩头的洛克,突然闪过一丝亮光。蒂亚突然小声地问到:“你的洛克很黑鸢,可以给我看看么?”
其余三人听了都是一愣,毅摸了摸洛克的脑袋,让他停在自己的小臂上。蒂亚的手缓缓地摸向洛克,埃迪跟秋在一旁看了都捏了把冷汗。这时,洛克的脑袋向前伸了伸,埃迪跟秋差点惊叫出声,却见洛克主动把脑袋蹭上了蒂亚的手。
接过洛克的蒂亚顿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逗弄着洛克,咯咯地笑着,全没有刚才那副胆怯的模样,令三人大开眼界。
“说起来,你们觉得自己会进什么学院?”埃迪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拉文克劳。”毅很笃定地说道。
“是啊,我也希望自己能进拉文克劳,据说那里都是些聪明人。”埃迪感慨地说道。“当然我觉得格兰芬多也挺不错,我们的正副校长都是格兰芬多毕业的。”
很快列车便到站了,四人一起下了车,就听到一个粗旷的声音:“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跟我走!”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显然是海格。
随着海格走过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周围是一片漆黑的森林,小路的尽头显露出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灯火从窗口中透出,星星点点宛如天上的繁星。
“每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湖边的小船大声说。蒂亚、秋、埃迪、毅上了同一条船。“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海格将一众新生带到门厅交给麦格教授,便转身离开了。麦格教授身穿翠绿色的长袍,个子很高,神情严肃。麦格教授将众人带进一间很小的空屋内,大家一拥而入挤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