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天下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墨晴想到的却是曾经自以为潇洒的驴行天下。
后世的驴行天下,根本就是在挂羊头卖狗啊。
想想当年的徐霞客,那才是狠人。就凭着两条腿,走遍大江南北,天下山川,真正的狠人一个。
“继续赶路”
虽然已经入夜,但墨晴也没打算休息。不就是熬夜嘛,想当初,她可是有拼命三娘的美名,也是因为这个,她才能在龙界,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墨晴却没有继续策马奔腾,而是斜坐在马鞍上,慢悠悠地赶路。
当墨晴一行慢慢赶路的时候,在他们前方两百里外的一片山林间,正在发生一场惨烈的厮杀。
一如墨晴的猜测,平阳府民变根本就是一个幌子,一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谋逆之局。
不过,墨晴没想到的是,大阿哥比她想的更加疯狂。
或者说,墨晴把大阿哥想得太简单了点。
若太子在山西地界遇刺亡,那么,作为导致太子离京的他,肯定也会被牵连,从而影响到他在康熙心中的形象。
是以,这一场针对太子的伏杀,还没出保定府就爆发了
“太子爷,奴才后,您走啊”
刑部尚书图纳急声开口,连连催促太子带着人先逃。
他们一行,只有百多人,而伏击他们的贼人足有五百之众,虽然一破衣烂衫,但手上的刀枪却是铮亮森冷,显然都是利器。最要紧的是,这些人上的气势并不简单,不是寻常的贼寇,更像是一支军队,而且是上过战场的军队。
“走哪儿去”
太子淡淡回应。
此时此刻,他想到了墨晴跟他说过的话。这平阳府民乱,果然是蹊跷。可惜,他们都没想到大阿哥居然会这么的丧心病狂。
惠妃心急大阿哥,闯进御书房,想来也只是大阿哥的手段。
“好手段,好算计”
此刻,太子对大阿哥也是有几分的佩服。能想到如此手段,并且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大阿哥的这份果断,不得不服。
“太子爷,去保定府”
图纳急声开口,“咱们半个时辰前才过的保定府,奴才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太子爷拦下这些狗贼的”
“没用的”
半个时辰的马程,足以让这些贼寇将他们斩杀几回。
“太子爷”
“休要再言,所有人,随孤,杀”
太子也是自小练得弓马,虽然不曾亲上战场,但绝对是弓马娴熟。
大战瞬间爆发
双方人马对冲,如同两道洪流,凶猛地撞在一起。
天空之上,一轮明月高悬。
幽静的山林外,两拨人马,疯狂厮杀。
太子此次前往平阳府,带的可是皇宫卫,论战力,绝对是一等一。只是,皇宫卫比起久经战阵的边军,却是少了几分的血煞之气。
此时此刻,跟皇宫卫厮杀的贼寇,却是悍勇无匹,一个个都如同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若非太子亲自带队冲锋,只怕一个回合,皇宫卫就会完全崩溃。
战力虽高,然而不曾经历真正的杀戮场,这就注定了皇宫卫的败北。
两次冲锋,两个回合的厮杀。
一百多皇宫卫折损过半,虽然干掉了对方一百几十号人。可是,对方依旧有着三百多号人,占据着绝对的的人数优势。
相比之下,太子这边的卫,只剩下不足五十人。
实力对比,越发巨大。
“保护太子,杀”
就在太子这边将要绝望时,数十骑呼啸而来,正是墨晴在京城外就让沙尔图分出的先行五十骑。
不过,此刻只有四十九骑出现,另有一人,调转马头,去向墨晴汇报,求援。
虽然只有四十九骑,但却是一支生力军。
而且,这些人从贼寇的背后杀来,如利刃突袭,奇兵突至
“杀”
看到援兵到来,太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领着人冲向贼寇,两面夹击。
又是一轮交手
救援而来的毓庆宫侍卫跟太子一方人马汇合。
不过,这一番交手,还是未能将贼寇彻底击溃,而太子这边,又折损了二十多人。
贼寇一方,则是折损了五六十人。
即便是如此,两方的实力对比,依旧是差距巨大。
“太子爷,太子妃和统领大人带了两百五十人在后面,只要坚持到太子妃他们敢来,我们就赢了”
毓庆宫侍卫将况跟太子做了汇报,便不再言语,而是全神贯注地望着对面的贼寇。
“那就,死战”
太子手中的刀举起,厉喝一声,“众军听令,随孤,死战”
“死战”
所有幸存的皇宫卫和毓庆宫侍卫齐声呼喊。
事实上,若不是太子还在这里,这些人可能早就选择了四散奔逃。但太子没走,他们就算是战死,也不可能离开。
太子,可是国之储君。
若储君死在这里,而他们逃了,必然会牵连家人。
如今,只有死战
“该死的,他,怎么还不死”
山林之中,有两骑隐在暗处,看着外面的战场。
“主子,快了,就快了”
“你去,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爷要他死”
“奴才这就去”
一骑从林中出来,直奔贼寇本阵。
“杀”
随着这一骑的出现,贼寇第一次向太子一行发起了主动冲锋。
又是一次凶猛的碰撞,两队人马撞在一起,人嘶马鸣,鲜血飞溅,断肢残臂抛起。
一直无恙的太子,这一次也中刀了
他的左臂上被人划了一刀,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袍袖。
而这一次,太子边的护卫,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人,刑部尚书图纳早在第二次冲撞的时候,就已经被贼寇砍落马下。
“保护太子”
“杀贼”
就在贼寇再次向太子一行发动冲锋的时候,沙尔图终于带着麾下的毓庆宫护卫赶到。
战局,就此逆转
“该死,该死”
林子里,一直窥视着战场局势的那人眼见沙尔图带领的大队人马赶到,气得拔刀斩断了旁边的一棵小树苗。
不过,他还是没有走,而是策马上前,缓缓而行,而在他的手中,已经拿起了一张硬弓,箭上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