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然引着两人进了府门,直接朝着大厅走来。从府门到大厅,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剑拔弩张,寒气森森。
娰少康神色焦虑,就像如坐针毡一样。无尘也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凌云子原本眼目微闭,好像发现什么,突然就睁开双眼。
林默然朝着三人躬身作揖,然后望向凌云子,道:“掌门师伯,这二位乃冰心堂弟子,来见庖正大人。”
陆陵游走上前,抬眼望向凌云子。见他头戴紫阳冠,身穿八卦衣。履鞋登足下,玉带束腰间。神态飘逸,面色红润。
“冰心堂弟子陆陵游,拜见凌云子师伯。”陆陵游觉得这老者气质非凡,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
凌云子微微摆手,笑道:“陆师侄无须客气,有你们在,虞城的百姓算是得救了!”
“多谢凌云子师伯的夸赞。”陆陵游说完,望向身旁的师妹:“小师妹,还不给凌云子师伯见礼。”
白芷菡从小就在熊山修炼,对于凌云子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如今得见真人,当即收起天真无邪的神态,躬身行礼。
凌云子道:“二位师侄,快来拜见庖正大人和无尘师叔。”
陆陵游和白芷菡同时望向二人,躬身道:“拜见庖正大人,无尘师叔。”
少康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急切,叹息道:“有劳冰心堂的两位侠士,救一救这满城的无辜生灵。”
“请大人放心,我冰心堂一定竭尽所能,救死扶伤。”陆陵游神色恭敬。
无尘笑道:“冰心堂的医术当世无双,而且这二位师侄得夜师兄的真传,虞城百姓有救矣!”
陆陵游望着无尘,躬身道:“无尘师兄廖赞了,弟子愧不敢当!”
凌云子道:“既然冰心堂的师侄已经来了,以后虞城的救治应当全部交给他们。”
无尘点了点头,道:“凌云子师兄所言极是。”
娰少康望向身后的一名文官,道:“崇开,以后虞城的救援全部交给这二位侠士,你要全力配合。”
崇开闻言,躬身行礼。然后走到陆陵游的身旁,道:“陆少侠,请随在下到临时营寨看看。”
陆陵游望着三人再度行礼,而后拉着身旁的师妹,和崇开走出大厅。
林默然心中一动,追了上来。四人来到大厅外面,渐渐停下。
“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白芷菡一双灵动的杏目,望着林默然,嘴角微翘。
“不得无礼。”陆陵游瞥了白芷菡一眼。
“无妨。”
林默然说完後,淡淡一笑,望着少女:“我叫林默然。”
陆陵游望了崇开一眼,轻笑道:“先生,能否在加盖营帐,把街道上的人全都收容起来?”
崇开的脸上好像有几分为难,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陆师弟,我有三个同门和一位神火教的师弟,被妖魔重创。过了这么多天,他们还没苏醒,能否先去看看。”林默然的脸上有些焦虑。
“好,有请林师兄带路。”陆陵游望着林默然,神色肃穆。
四人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间房门之外。林默然推门便进,后面三人也一同踏了进来。
陆陵游见三张木床上面,各躺一个男子,心中也明白七八分,在不多说,当即朝着这三个男子走来。
“他们自从被救回来,已经躺了四天了,有劳陆师兄看看他们。”林默然的心里仍然不免有些担心。
“他们中的是血毒,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陆陵游取出银针,轻轻扎向方天昊的商池穴。
三人静站其后,默不作声。
不到半会,方天昊的眼睛好像在蠕动。只是身体仍然有些虚弱,双眼最终没有睁开。
陆陵游从方天昊的身上拔出银针,望向旁边的莫再言,眉头微皱,迟迟没有下手医治。
“陆师弟怎么了?”林默然见身前男子没了动静,不禁问了一声。
“他中毒太深已经侵入肺腑,我先用银针封住他的经脉在说。”陆陵游用银针扎向莫再言的玉檀穴,而后走到煜轩的床边。
“难道煜师弟也中毒太深吗?”林默然心中焦急,面色也有些苍白。
陆陵游轻轻点头,在煜轩的玉檀穴上也扎了一针,道:“不知道还有一位在哪里?”
“她就在隔壁房间。”林默然话音刚落便急忙往门外走去。
林默然站在房门外怔了一会,然后深深呼吸推开房门。四人走进房间,直接来到床前。
陆陵游定眼一看,见这个女子一袭蓝衣脱俗清雅,嫩滑的脸蛋有如粉面桃花,一双杏目如星辰明月,活脱脱一个绝色丽人。
白芷菡站在陆陵游的身后,也对这女子的美貌惊叹不已,眼光一直都在张欣妍的身上打转。
崇开站在一旁,神色平淡。倒是林默然自从进了这个房间,脸色就一直僵硬,心情也紧绷到了极致。
“这位师妹中毒不轻。”陆陵游连连叹息,捻着银针,轻轻扎向张欣妍的玉檀穴。
林默然双手紧握,神色激动,道:“他们四人都中了同样的毒,为何只有方师兄要好一些?”
“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陆陵游话音一落,大步往房外走去。
长廊两边摆放了各种各样的盆栽,美丽妖娆。院中是一洼水池,池边有几颗柳树,落叶纷飞洒落到水中,轻轻漂浮。
四人在长廊中缓缓前行。
“陆少侠,能否和我去临时大营看一下。”崇开望着陆陵游说道。
“有劳先生带路。”陆陵游淡淡一笑,只是眉间隐约间透着一股忧虑。
庖正府搭建的临时大营位于城北,营帐里聚集大量的重伤百姓。
这里的情形比起街道之上,更加的凄惨。随处都可以听见悲凉的哀嚎,撕心裂肺的惨叫。由于郎中紧缺,很多人的伤口都已经恶化,还有更多的人抢救不及时,一命呜呼。
陆陵游和崇开走在前面,望着这一幕幕,各自叹息不已。林默然和白芷菡走在后面默默无声,二人的面色也有些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