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一处空旷地。
见周围没人，王八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就算是何夫人帮他，他也不会感到奇怪。毕竟他是何大人请来的，又是小三的老师。
可小舞呢，两人才见了一次。
就算是有好感，也没必要冒着性命之忧来帮他吧。
若是之前的王八，也许会单纯觉得小舞是个好人。
可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王八成长了。
开始知道问个为什么了。
小舞粲然一笑：“如果我说，我被你们的兄弟情感动了，你信不信？”
“这个……”
王八还真不好回答。
直觉上，他是愿意相信小舞的话。
可理智上却告诉他，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小舞不愿意说，他也不问。
“信，你那么漂亮，你说什么都信。”
也许是放松下来了，王八又恢复了不羁的本性。
“果然油嘴滑舌。”
小舞嬉笑着骂了一句。
……
两人又走了一段。
王八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那块金光令真的是宫主给的。”
小舞白了他一眼：“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
王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两人虽然在两个维度上聊天，可竟然彼此都能明白。
王八问的金光令，是指何大人申请的那块，是不是宫主批下来了？
小舞回答的那块，是王八现在手中的，祖传的金光令，你自己不知道？
完全不同的两块金光令，竟然可以存在一个对话中，而且没有丝毫违和感。
好神奇的对话，好神奇的理解。
“哼，为了救你，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若是被宫主知道，我就死定了。”
小舞的眼神幽怨中又充满恨意。
也不知道是恨王八，还是恨自己。
王八也担心起来：“那怎么办？”
小舞小嘴一撅：“那还能怎么办？”
王八也跟着担忧起来。
只能希望宫主不会知道这件事。
小舞转过身，反而安慰他：“别担心，幸好他们不敢去问宫主，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的。”
王八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忽然流遍全身。
小舞为了帮他，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现在还反过来主动安慰他，这样的女孩儿，真是难得。
小舞脸上虽然挂着笑，但他能看出来，那是强颜欢笑。
面对这样的奇女子，王八不知道说什么好。
情动之间，抓住小舞的手。
小舞神情慌乱，急道：“你干什么，放手！”
王八却紧紧抓住没有松开。
“别动，听我说。”
王八看着小舞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这人难得认真一次。你看着我的眼睛。”
小舞不再抵抗，抬头看着王八。
“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兄弟，跟牛根一样。”
跟牛根一样！
这句话象征了王八的最高关系。
牛根是他什么人？
兄弟！
什么是兄弟？
王八可以为牛根拼命。
牛根也会为王八拼命。
这就是兄弟。
现在，王八告诉小舞。
从今以后，你也是我兄弟！
小舞听到这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笑，但又知道不能笑，于是忍住，憋的好难受。
王八差点被她逗笑了，强忍着：“严肃点，我很认真的好不好。”
小舞清清喉咙，然后说：“咦，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就叫我兄弟了吗？”
听到这话，王八好不容易才认真起来的表情，瞬间垮了。
一脸尴尬的说：“呃，那个胸d和这个兄弟，不一样。”
小舞娇嗔道：“哦，原来你是跟我闹着玩的。哼，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了呢。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王八一脸尴尬，却又没法解释。
因为，解释更尴尬。
……
“对了，你的金光令是哪儿来的？”小舞随口问道。
“是我自己的。”王八只能告诉他这么多。
这块金光令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绝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哼。”小舞噘着嘴，显得不高兴。
王八不想欺骗小舞，于是说：“我不想编造故事欺骗你，如果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他以为小舞是因为没有告她真相而生气。
其实小舞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小舞不高兴，是因为：“既然你不想暴露，就不该随便拿出来。”
“我……”
王八想说，他也不想啊，情况特殊，迫不得已。
当时一群人围着牛根，眼看着兄弟要吃亏。
他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吗。
但，小舞不管，教训他：“人生而有命，这是他的命。你救了他一次，可到最后，还是被仗责二十，这就是命。”
小舞的表情很认真。
想要表达什么，王八也很清楚。
可，若是时光倒流，再回到那个时刻，他还是会这么做。
没办法，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有人生而认命，有人逆天改命。
不能说谁对，谁错。
小孩子才用对错来评判一个人。
……
也许是王八满不在乎的表情，让小舞更加生气。
训斥他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共做错了三件事。拿出金光令算一件。”
王八好奇的看着她。
拿出金光令，你要说是错，也算。
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两件事做错了。
小舞道：“第二，你不该与人赌棋。”
王八听了扁扁嘴，并没觉得赌棋有什么问题？
小舞告诉他：“金光令虽稀罕，却也不止你一块，即便这件事传开，也不过尔尔。但，你跟人赌棋就不一样了。姚亦凡棋艺出众，在一众弟子中颇有名声，你赢了他，必然会被当作话题，传播的更快。”
王八这才恍然大悟。
当初他只想着以同样的方法教训敌人。
没想到，还是太年轻了。
总想着快意恩仇。
小舞又道：“而且，你不但赢了他，还借运气一说，更增加了故事的神秘感，你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王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舞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是他错了。
尤其是借运气一说，更是错的离谱。这样只会加快传播速度，增加别人的关注。
他本想低调行事。但这么做的后果，只能往反方向发展。
……
“第三，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私下买票离开。我猜测十有八九，梁文杰是因为这件事，想到你金光令有问题的。”
“这……”
王八还在纳闷呢。
为什么对方这么快就知道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哎，没想到自己又错了。
正尴尬的挠头呢。
抬头一看，发现小舞又笑了。
觉得奇怪：“你是在训我呢，不该严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