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阁,常娥有气无力地躺在帐子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的脸上脖子上都是田鹏弄出来的斑斑淤痕,这付模样怎么见人?
她一个绝色美人居然被一头猪给拱了!
那头猪昨夜居然莫名其妙放过林小姬,却绑了她的手,堵了她的嘴,蒙上她的眼睛,借着药劲把她翻来覆去肆意蹂躏了整整一夜!
现在全身上下满是牙印和淤痕,虽然泡了药浴,也上了药,还是又疼又肿十分难受。
下半身更是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没个三五天根本下不了床了,心里几乎恨的肠穿肚烂。
这本来应该是林小姬那个贱人承受的一切,却落到了她头上!
那个贱人却依旧冰清玉洁的做着新娘,杨简那么在意她,洞房花烛夜又落了空,心里还不知怎么内疚疼惜!
这会也不知回来了没有,是不是正和小贱人柔情密意云雨情浓?
常娥简直嫉恨的脸都扭曲变形了,再想到杨简那么精明厉害,可能察觉昨夜之事的真相,又禁不住忧心忡忡。
还是装病好了,在脸上画一画遮掩一下,免得老夫人探病时看出端倪。
这时小兔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别人不知道夫人今早为何好端端下不了床,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田鹏看着都粗野无比,夫人能好受吗。
她垂眸掩下内心的鄙夷,隔着帐子小心地说:“夫人,听说大慈恩寺昨夜失火,二小姐差点受了伤,幸好被及时救出来。
二爷昨夜没有挑盖头就走了,今早回来后就要把林小姬迁到应悔院去住,用度比照通房丫头,暂时不认亲不祭祖也不回门。
老夫人虽然答应了,却坚持用度要按正妻的标准来,现在已经派人去打扫应悔院了。”
常娥啊了一声准备坐起,却疼的嘶了一声只好又躺下,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二郎居然莫名其妙就厌弃了林小姬?莫非田鹏昨夜其实已经糟蹋了林小姬?不过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或者是林小姬昨夜受了刺激又中了邪?或者二郎以为慈恩寺失火是林小姬所为?哼,这也太抬举她了!
不管怎么样,二郎厌弃了她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否则也不会把她当通房丫头看!
实在是可喜可贺呢!
既然如此,自己也暂时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二郎那么精明,被他察觉反倒不美。
心情一好,好象身上的疼痛都轻了几分,胃口更是大开。
“把化妆盒拿过来,再让厨房送一碗燕窝粥,让小桂去告诉老夫人,说我夜梦大郎悲伤过度卧病在床,暂时不能给她老人家请安。
还要想办法收买一个林家的陪嫁丫头,要掌握那个贱人的动静。”
她想想还是没有装病,娄御医十分厉害,被他看出端倪反而不美。
她向杨二郎借种不成郁闷羞愧,又因牵挂大郎愁肠郁结导致生病,这个理由不错,刚好也把借嗣一事揭过不提。
小兔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把妆盒递进帐子,常娥接过去递出一只金镯子。
淡淡地说:“管好你的嘴,我不会亏待你的,等我病好了就传授你化妆之术。”
小兔大喜过望:“多谢夫人,奴婢保证绝无二心。”
最好能哄得夫人把真正的解药给她,就再不用提心吊胆了,吴强那一次受的罪,她可都是看在眼里。
杨老夫人心情十分郁闷,刚进门的儿媳妇居然是不祥之人,儿子还未洞房花烛就厌弃了她,再加上出征在即,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女儿杨婵好端端地在菩萨的眼皮底下差点出事,这个家最近实在让人不省心。
长媳向二郎借嗣遭拒,不知道是心有怨气还是尴尬羞愧,这几天借口身子不适一直没有露面。
她这个婆母担心她没脸,也不好过去探望,只让人送了补品过去,谁想今早她的丫头说她夜梦大郎伤心过度又病了!
哎,估计是不想面对二郎吧,好在二郎就要出征,回来最快也要一年,到那时再见面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不如等大郎出征后去大慈恩寺拜拜佛,再去看看婵儿,她昨夜肯定受了惊吓。
送走了护国公府的管家,林老爷望着一堆重礼既欣喜又焦虑。
好端端的女儿嫁过去忽然中了邪,连门也回不了!女婿出征在即抽不出空,只让管家送来了厚礼赔情道歉。
另一个女儿中了邪还在荒院关着,每天不给一碗狗血就哭闹不休,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次子夜半忽遭横祸成了废人,妻子悲伤过度一病不起,长子办差远行不辞而别。
林家这是怎么呢?这是惹了那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仙?
杨家不让玉姬全了回门礼,到底是察觉了姐妹代嫁一事,还是玉姬真的中了邪?
细想起来这样也好,林家可退可进,免的被绑死在护国公府的车辘轮上。
如果护国公府失了势,两家关系如此冷淡,连回门礼都没全,玉姬喝了药又不能生养,将来更容易划清界限,就当舍弃了那个女儿,
如果护国公府没有失势,无论女儿嫁过去是傻还是中邪,杨简都是自己的女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反正青海已成废人,再伤心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如另找高人给小姬驱邪治病,将来助她顺利嫁入卫王府,林府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了,林老爷心中很快有了盘算。
“小姐,我刚去领今天的食材,听说二爷已经出征走了。”小绿神色有些郁闷,二爷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玉姬淡淡地嗯了一句继续抚琴,杨简走了才好,反正相看两厌,自己是无可奈何才嫁的,也不知他为什么要娶一个深厌的女人为妻?
这几个丫头,留不住了就走吧,她有小红就够了。
夜里,万籁俱静,玉姬提起裤腿露出右脚腕,默念了一声,右脚腕光华浮动,出现一圈脚环一般青色的印迹。
她又把手放在从嫁妆挑出的精美玉器上默念几声,玉器很快消失。
她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她那些奇怪的记忆之一,可惜她只记得如何往里面放东西,记不起来如何取东西,也不知道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否则当真方便的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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