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哭。一直哭。 她在天空悲鸣着盘旋,忘了这样很危险。 她流出眼泪来。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太阳正西落,血红的日光,将血染的汝南河,染得更红。岸边的小动物尸体,不断被船家用渔网捞出。 它们被棍棒、被刀枪、被弓箭、被毒药杀死。 但它们不是妖。 叶离见过妖吃人,见过人杀妖。她知道妖很凶,人也一样。 可它们不是。它们只是小猫,小狗。它们很友好,很胆小。 她继续飞,流着泪飞。流着泪问自己,师傅,为何要让她们变成人? 挂在腰间的黑熊精,也在哭。但他没眼泪,只能干嚎。 现在,叶离好想回到师傅身边,趴在她膝上哭。 问她:到底为什么? 可师傅不会回答。师傅自己也没答案。 天空中,叶离晃了一下。是熊罴在动。 她低头看他。 熊罴说:“师妹,我们回去吧!太危险了。” 熊哥一点没继承熊族的勇敢,强壮和暴虐。风吹在他身上,吹得它直打晃。 叶离也想回去。 她已知道郝家杀光了城郭外,方圆千里的妖精和动物。 但她想起,两百年前天桂山,自己卧于师傅羽下,听妖仙老祖九九怪道说升仙。 那怪道本是人,却因穿破烂青衣,披头散发,九头九面,遭人排斥。 但他又因九头九面,被妖奉为妖仙老祖。 他阴阴阳阳、哭哭笑笑、善善恶恶,亦正亦邪,面总是随着心改变。 他说经时,用恶面;杀人时,用善面。 他说升仙,用阴面;说鬼神,用阳面。 他说情,用仇面;说恨,用笑面。 他说:“万物都言升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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