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六年春天的那个夜晚,大概是娇宠尊贵的清河翁主萧因自打出生,第一次感到切切实实的害怕与慌乱。 除了等待太子和那位也许根本不会出现的薛郁神医,萧因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也许姐姐真的快要死了。 萧因耳语采蘋,去从厢房里间檀木柜子里取了那只装着焦尾琴的木匣来。 倘若姐姐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心里挂念的,不舍的,还会是他吗?萧因轻轻拂着焦尾琴上的裂痕,有些踌躇。最终,还是空手回到了里间。 萧绮云方才沉重的喘气声,开始变得轻了起来。青白颤栗的面庞也有了些和缓的意思,只是眼神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她微翘了翘胳膊,意思要起来。 溶月忙将两只软枕摞起,又扶绮云靠起来。 “你下去吧。”萧绮云轻声道。 溶月看着萧因,萧因点点头,上前坐在姐姐的床头,把姐姐扶靠在自己身上。看着姐姐面色惨白、神情涣散,心里忍不住想道,姐姐到底是大周的东宫正妃,可是在这个时候,身边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和一院子的丫鬟佣人。想到这,一时没忍住,落下泪来。 “阿因,别哭,”萧绮云的声音好似游丝,细细轻轻,“这个时候,有你在身边,姐姐很高兴。我有三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我记着,姐姐你说。”萧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十二年的时候,我做了一件错事,是太子冒着万难保住了我,让我还能在这方小院子里过宁静的日子。可我……”萧绮云轻咳了两声,“我怕是不能还这份情了。日后,倘若他遇到了生死一线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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