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角落之间的距离,看似一步之遥,有的时候却需要人费尽全身气力抵达对面,没有身轻如燕的潇洒,而是在疲惫负重的攀爬。 拥有的时候却被一叶障目,直到真正失去才能看到的更多,曾氓抓到了江流儿细嫩的手臂,将他从杂乱的砖石堆里拖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把他放到自己的后背。 就这样蹒跚着一步一步走出去,似乎已经无视整个疯抢义眼的场面,穿过垮掉的虫蛀木门,走上长满青苔的黄泥梯,沿着过道朝幽谷外缓缓踞行。 九宫格之上,看似漫长的战斗,其实不过刀风几次凌厉,剑影几次飘忽,可当缙云看到曾氓背负江流儿的身影,他已来不及道别,亦或辞行。 春日暖人,飒飒清风拂过万紫千红。 寒鸦谷外这片青葱细软的草地,他背着江流儿赤足走过,虽是两眼漆黑,但他此时却能听到鸟语,闻到花香,感触到蜻蜓飞落。 不知何时,江流儿在他背上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叫嚷着要回家。 曾氓将他从背上放下来,两人静默坐在绿意升腾的夕阳西下,目所能及的山塬村落里一片炊烟袅袅。 “你救了我?” “是的......用我的左义眼。” “跟我回村落吧!” “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还清欠下的…只要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弥补。” “不......只要你把我送回去,村里人都会原谅你的。”江流儿坚决地盯着他的黑色眼眶。 “五年前,你们初修班里失踪的南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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