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乐不可支。
陈灼其实在思考一件事情。
为什么新狼网发头条不通知主人公本人,幸好这是正能量的好事儿,要是损荣毁誉的事儿,弄不好要诉诸法律的。
这说明这个世界的人权意识还是淡薄呀。
陈灼打算,回头打个电话给新狼网,把这事问一问。
当然,陈灼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顺便跟新狼网提出以后能不能多报道一些关于他视频课的事情。
陈灼的这种以学生为主体、以实验为主要教学手段的课堂模式已经被京大附中立项为校级课题,在学校这一块推广,已经问题不大,毕竟有一把校长魏建朝坐镇支持。
可是。
陈灼的目光可没有只放在校内。
从课堂效果看,从校内教师的反响看,从网络评价看,从原先世界的教改效果看,陈灼希望能把这种模式推向校外。
可以先从一些跟京大附中相似的中学推广。
如果能顺利一些,能获得市教育局市政府支持,可以考虑向整个京城推广。
当然啦。
要是被教育部重视,推向全国才更好呢。
陈灼这么想,不是玩个人英雄主义,虽然他小时候看007,曾经梦想着当一个邦德那样带有风**彩的英雄。
陈灼模式,陈灼教学理念,已经被原先世界检验过的,事实胜于雄辩啊。
除了推广之外,陈灼还有一个念头,他想编教科书。
这个世界没有教科书,老师备课,要靠从网络和校图书馆搜集素材,到了课堂上,教师滔滔不绝地讲,学生死乞白赖地记笔记。
课堂教学效果非常糟糕,老师讲得越热闹,学生越疲累。
教师满堂灌,学生背考练。
一潭死水的环境下,必然结果是恶性循环。
大略调查研究了下这个世界的经济水平,跟地球上2017年的中国水平相当,说是发达国家吧,还有好多贫困县贫困村,打了粮食吃不到下一年秋天的有的是,大城市街头依然有成群的乞丐,说不发达吧,办个婚礼花上亿,一个一线明星拍一集电视剧能挣好几十万。
也就是这种介乎于发达和不发达之间的国家,人们最浮躁最虚荣。
寒门出学子,富贾成英才。
非常贫困,或者富得流油,都能出人才,最怕就是这种不穷不富的程度,人们生活在物质水平刚刚提高的温床上,只顾物质享乐,忽略了精神世界的营养,公办教育这种费心费脑收益周期长的事业性部门,也就不被急功近利抓gdp的政府所重视。
如果说有所重视,往往停留于口头上,譬如教育砖家如是**,“教师最大幸福就是,宁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坚持把一群群学生送完理想的彼岸,”,“教师是蜡烛,要烧掉自己,照亮别人。”。
这些话,听上去冠冕堂皇,但是,说得叫尼玛勒个弊呀。
教师是人,不吃不喝会死人的。
还更有对老师大不敬的,听听啊,非常直截了当。
“要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否则别当教师,”,“不得体罚学生,否则追究法律责任,学生打架耍流氓,是老师教育的不好,”,“国家一共就那点钱,给了你教育,你能盖大楼?修铁路?造飞机?研究卫国利器吗?”切问,这么对待教师对待学校,教育要是能好,那真是牛逼下活龙了?这样言论下的教育,指定不会好,永远不会好。
从网上言论和学校现状看,师生矛盾,日益严重。
超级发达国家,人口少,教育资源充足,可以采用这种没有教科书的教育形式,但是,这个国家没到那种发达程度,而且人口众多,学生手里有了教科书,可以减轻课堂记笔记的负担,部分学习主动的学生,可以提前预习新知,甚至提前自学。
对于编写教科书,陈灼手到擒来,几乎把原先世界物理教科书上的内容已经背下来了。
《光的传播》一节,陈灼就是根据原先世界教科书的内容,给5251班的学生提前印制发放预习学案,并在学案中布置了课堂实验以及课堂剧情景说明,在陈晓彤的号召下,妖无忌们很认真地对待了预习学案,所以,课堂效果非常好。
至于教科书的编写,陈灼打算往后放一放,眼下要忙课堂和忙课题立项。
刚想到忙课题,翠芳跑来,“陈老师,张主任叫你过去一下,哦,他说直接去校长室。”
校长室,烟雾缭绕,魏建朝,楚海江,张达广都在,人手一根烟。
“来,陈儿,坐。”见陈灼进来,魏建朝四方大脸挂上微笑,大手一压,指了指满面墙书橱前的靠椅。
“达广,给陈老师说说刚才咱们商量的意思。”魏建朝冲张达广说。
张达广把半截子烟捻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坐正身体,“魏校长,楚校长,我们就局里来人调查你的网上言论这件事商量了一下,我们是这么决定的……”
刚说到决定俩字儿,门口站了三个谋生人,最前头的腋下夹个公文包,后面跟着校办主任周国方。
三人进了办公室,魏建朝楚海江张达广都已经站起来,脸上露出莫名奇怪的表情,旋即便堆笑迎接。
周国方闪身,后面有贾副校长走进来,站到魏建朝和夹公文包的人之间,开始做介绍,“这是咱们局纪委主任范礼主任,这是魏建朝校长。”
魏建朝伸出大手和范礼握了握,张达广迈步过来碰了碰陈灼胳膊,摆头使了眼色,意思是“赶紧出来,这不是你呆的地方。”
陈灼刚一迈步,贾副校长拦住了陈灼,“正好,陈老师在这,先别走,局里调查组找你了解点事儿。”
魏建朝见多识广反应快,哈哈一乐,“范主任他们刚到,先坐下喝杯水,简单聊一聊再工作嘛。”
哪知范礼笑笑说,“魏校长,我们也是奉命调查,来之前,周副局长嘱咐我们把京大附中的事儿赶紧调查清,然后,朱庄那边还有一个案子。”
“哈哈,再忙也不在这一杯水上,来,坐坐。”魏建朝拉着纪检主任范礼坐下,楚海江那边请两位跟从人员落座到沙发上,张达广趁机把陈灼弄出校长室。
刚一出校长室的门,被周国方拦住,“陈灼,你去校办等待调查,这是调查组的意思,别到处乱跑,再生乱子。”
搬出调查组,张达广也没辙,只好让周国方把陈灼弄到校办。
校长室里,魏建朝指着新端上来的茶水对周国方说,“国方啊,别喝你那花茶啦,给范主任尝尝我昨天弄的这个小罐茶,特等头芽,范主任来了,门卫不电话过来,提前给范主任泡上,哈哈哈。”
学校门卫制度很严格,谋生人进门必须有校内人员接洽或者同意,才能放行,魏建朝此话说的轻松,其实,他在质问是谁这么不懂事,调查组的到了校长室,他当校长的还不知道。
“啊,我正巧在门口,就请范主任他们进来了。”贾副校长微笑着说。
可巧?
真巧呀!
“范主任,有失远迎了,哈,来,这茶焖上一分钟再喝,那味道才好。”魏建朝猜到范礼是来干嘛来了,但是,他不主动提出来,坐等范礼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