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过的两枚致幻别针,陈灼亲眼目睹了致幻的威力。
可是。
这个幸运钢笔,只写在自己手上,真的有效果吗?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陈灼靠在法桐树上,假装玩手机。
他时不时地抬头往上看一眼。
会不会有一枚幸运树叶飘然落下,一遇到尘埃立马变成黄金叶。
要是那样的话,陈灼会毫不犹豫地把满树的叶子在五分钟之内全部摇下。
刚想到这,果然有一片法桐叶子飘了下来。
陈灼瞪大双眼,目光追随着叶子摇曳的身姿。
叶子很调皮,一阵横风吹过,叶子居然往上扬起。
“难道是好事多磨吗?”陈灼仰望着叶子,期待叶子早点落定,万一变成了黄金叶呢?
叶子飘啊飘,陈灼的心跟着荡啊荡。
终于着地了,陈灼盯着地上的叶子足足盯了二十秒钟,叶子还是微绿变黄的样子,陈灼上去踩了一脚,软踏踏,没有一点生气。
陈灼捏起叶子,看了一眼时空手表,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
四分钟,在几个呼吸间也就过去了。
进入五分钟开始倒计时,忽然,陈灼看到张达广颤着大肚子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摇着肥厚的手,“陈灼老师,陈儿,陈儿,赶紧过来。”
从张达广喜形于色的样子来看,应该是有和陈灼有关的好事儿。
当幸运真的来临时,陈灼反而不大敢信了。
将信将疑地迎着张达广过去,张达广一把抓住陈灼手腕子,“快走,你快点,跟我去魏校长那儿,有重大喜讯。”
“张主任,你小点劲儿,啥重大喜讯呀!”陈灼的腕子被兴奋的张达广攥得疼。
“魏校长没细说,好像是市政府文明办要带记者过来采访你,你的课和咱们的课题就会有转机的。”张达广撒开陈灼腕子,从后面推他后背,要他快点走。
陈灼第一次看到不惑之年的张主任跟个孩子似的。
一进办公楼大厅,看到贾副校长背着双手,嘴里嚼着什么吃的,满面知足地走过来,张达广赶紧小声嘱咐陈灼,“陈儿啊,千万别表现出你很高兴的样子,更别跟任何人说起文明办要过来采访你的事儿。”
张达广经不起风浪,陈灼还是个试用期的新老师,安排到一线上课,本来就是违反教育局规定的,教育局明文规定要求新聘老师必须跟骨干教师跟听至少一年的课,才能上课堂讲直播课的。
陈灼这次在网上开腔变相骂人的行为已经被调查组定性,接下来,就是要处理违规安排陈灼上课的张达广,而这些规定陈灼并不太知情,一直闭塞在教务处的档案室,翠芳不跟他讲,张达广不跟他讲,他上哪里知道呀!
“达广,这干嘛了,有点鬼祟啊,有点鬼祟哈!”贾副校长看着擦肩而过的张达广和陈灼。
“啊,没事,我怕陈老师想不开,我把弄我办公室开导开导去,哈哈,没事儿,贾校。”张达广打着哈哈,他和贾副校长不是一条战壕的,但,贾副校长毕竟是校级,张达广不愿得罪任何一个比他衔儿高的人。
贾副校长哈哈一笑,“陈老师是显得有点心眼小了,有啥大不了的,当个服务生,或者送个快递,干啥不挣钱呀,而且挣得比当老师多,哈。”
陈灼就差那么一丁点,就扑过去了,要不是张达广拦着说了句老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得志只在一时。”张达广几乎是贴着陈灼耳朵说的,他真怕脚步一直没停下来的贾副校长听到。
“粗鲁,丫那长相,都粗鲁。”陈灼骂了一句。
“陈儿,我的祖宗呀,你消停点吧,小点声。”张达广推着陈灼上了楼,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贾副校长。
贾副校长好像站了一下,多少听到一点音儿,陈灼的声音并不小,但是,贾副校长不愿意转回来跟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而且很快就要滚出京大附中的年轻人争辩一二,在这偌大的京大附中里,要是一群师生围着看热闹,只能说让他这个校级领导掉价掉份儿。
把陈灼推上了二楼,张达广尽量哄着陈灼,“行啦,少说一句吧,我的小祖宗,净给惹事,教你怎么说,你偏实话实说。”
一听张达广埋怨他,陈灼嘴一张,要跟张主任掰扯掰扯,张达广一眼看出陈灼又要发挥,赶紧笑着说,“行行,你说的对,你有骨气,你主持正义,他粗鲁,他真踏马粗鲁,行了吧。”说完,溜了一眼周围。
通过今天这件事,张达广算是领教陈灼这个畜生牛犊不怕虎的脾气了,怕他再生出事端捅出娄子,陈灼没课教,课题不立项,甚至被京大附中解聘,这仅是这次事件的一个表层,这内里的东西还涉及到魏校长这支队伍和贾副校长那一支的角逐竞力,保住陈灼,等于魏校长这个阵营的胜利。
进了校长室的门,张达广把防盗门从外面推上,他守在外面把风,校长室里魏校长和楚海江面带笑容。
“陈儿呀,有点脾气,这性格有点像我年轻时候呀,哈哈哈。”陈灼没想到魏校长没有埋怨他,还有所赞赏,反而弄得陈灼摸了摸脑袋,表示不好意思了。
陈灼刚要张口说些客套话,魏校长大手一压,“别说那些电视剧的话了,时间挺紧的,让楚校长给你说一说大概情况。”
楚海江带着笑,先给陈灼吃了颗定心丸,“陈儿呀,别紧张,好事来了,或者说破解调查组对你的处理决定的人来了。”
楚海江抽出一根烟,给陈灼扔过来。
啪嗒,自己点着,看陈灼没带火,把打火机递给陈灼。
“半小时后,市政府文明办的人带着记者过来采访你,你做了好人好事,还记得不?”楚海江吐了一口神仙烟。
“好人好事?没有呀?”陈灼有点懵了。
“给你三分钟,仔细想,使劲儿想,你一大早连着做了三件好事。”楚海江笑着眯着眼,魏建朝嗞喽喝了一大口茶水,也笑着看着陈灼。
“难道是就为地铁上解个围?扶个老太太起来送公交车上去?还有那个共享单车劝小朋友别破坏的事儿?我去,仨事儿加一起,也不叫个事儿呀。”陈灼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