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月色很明亮。 华奇锋从公寓出来,独自走在路上,硬材质的军服在行走时摩擦出沙沙的响声。 他的眼神很迷茫。 因为觉得自己像个丢了过去的孤魂,他攥紧拳头砸上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他的记性好像更差了。 就连白天发生过什么都开始模糊。 路上有位大婶迎面走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手里端着一个宽扁的箩筐。 华奇锋清楚地看见她纵横的鱼尾纹。路灯底下,扁筐内整齐地码放着许多晒干的红枣。 他好像是认得她的,“邓妈?” 华家是标准的军人家庭,小时候没人管他,妈妈就请了一个性情和善的大婶来照顾他。 邓妈最拿手的就是红枣糕。 大婶踮起脚尖亲昵地拍拍他肩膀,称赞他这身衣裳帅得很。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 华奇锋独居在小公寓里,他的房子跟堂姐家大概两公里。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了……这条路,怎么好像没有尽头……他们走了有多久了?明明只有两公里啊,为什么还在这条马路上? 冷汗从他额角冒出来,昏黄的路灯不再让他觉得温暖,而是十足的压抑,恐慌,街上没有一个路人,只有身边这个笑容亲切的邓妈。 当邓妈第五次说到:“雪茹真是好人,要不是她给我这份工作,我早就饿死了。”华奇锋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够了!” 邓妈吃了一惊,无辜地微转过头来看他。 按现在的平均寿命来看,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算是一只脚踏进棺材。她似乎是有点端不住,箩筐微倾下来,立即有五六个红枣顺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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