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毛矩抬起手,想着抹一把鼻孔下吊着的“啫喱”。 “怎么?感冒了?” 一张纸巾递到了眼前。 “没事。估计是昨晚看卷宗的时候,着了点凉。” 毛矩接过纸巾,囫囵擦擦,咧嘴笑笑编了个借口。 对面那人坐回大班椅上,在写字桌上揭开一个松木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拇指粗的雪茄。毛矩忙拿起一旁香水座一般大的打火机,打着了凑过去。 烤了烤雪茄头,再深深地吸上一口,那人轻轻说道: “还是法律援助那单案子,对吧?” “不就是太玄集团邓江安职务侵占的那个案子嘛,当事人一点都不配合,真是令人头大。” 毛矩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到了对面的高背椅上,身子一靠,两手一摊。 “这个案子,既然是法援那边委托的,你做好自己本分,维护好当事人应有的合法权利,再争取一个对他有利的判决就是了。工作重心还是要多放些心思在手头几个所里的案子上。” “师父,我可不是不想听你的话。只是——” 一激动,毛矩立马从摊尸状弹了起来,两手往大班桌上一拍,瞪着眼睛说道, “这案子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有问题呀!他一个小小的公司会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挪掉公司近一个亿?他的上司、老板、大股东、监事统统都是瞎的吗?都不知道他一个才进公司没几年的愣头青,跟别人学什么讲义气,咬死也不肯说出来。我都快给他气疯了!” 对面坐着的那位,被毛矩称作师父的男人,五十出头的年纪,但相貌却要显得年轻得多,一头染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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