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尘坐着没动,他端着碗,眯起眼,打量撞开门进来的这三个人。 跟着这三个人进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海腥味儿,仿佛有一阵从海上涌来的潮汐,跨越了上百里的陆地,涌进了这处院落,刺激着每个人的鼻孔。 只有常年在海上打滚的人,才会带着这样腥浓的气味。 这是三个水手,聂尘很快就下了判断,依据除了堪比狐臭的体味之外,还有三人外露皮肤上鱼鳞状的斑点,以及长年攀爬桅杆抛绳拉帆所形成的利落步伐,至于那一身被甲板风和太阳光伺候得黝黑的皮肤,则是聂尘笃定这种判断的直接证据。 三个人都是麻衣裹身,一根寻常的麻绳缠着腰际,那里插着一把短刀,反射着正午闪亮的阳光。 在脖子下端,靠近锁骨的位置,三人都纹着同样的纹身---一条正在喷水的鲸鱼。 见这其貌不善的三人走进来,荷叶和狗子紧张的站起来,荷叶拿起两个碗,狗子端起一根板凳。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狗子外强中干的喊道,虽然他的腿很明显的在发着抖:“这里是南海聂家的宅院,不可乱来!” 三个人没有理他,只是瞪眼瞧了瞧,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唯一坐着的聂尘身上。 看着这个年轻人还在淡定的吃饭,三人中最前头的那个人就不大高兴了。 “聂家小子,你爹妈全被人杀了,你还吃得下饭?”他皱眉道,这人面相很老,下巴上吊着一缕白胡须,黑得发紫的面庞上全是一道道海风造就的沟堑,宛如黄土高原上被流水冲击而成的地貌,说话时嗓门很哑,好像喉咙里被塞了一个核桃,声音是从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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