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了谋反,就连唯一陪着自己的时笙也被迫离开,那时他以为,自己要这样孤独一辈子。他猜,也许是因为祝氏的缘故,何涉要把自己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关到死了。 脚踝处是沉重的镣铐,何文泽呼了口气,不怕,总要努力。 再后来,他与何涉并肩在马上,身后跟着的是尚还年少的时笙。 “这是第一次出征,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何涉对他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带我。”风卷起他鬓边的长发,那凄凉的侧颜是国色无双。 “我想让你陪着,为你娘报仇。” “难道不是你杀了她?” 何涉没有接话,眸光是黯然神伤。 月落,二人各怀心事。 “出征,那是天下的血雨腥风,你后悔吗。”何文泽问。 “绝不后悔。” “那我随你去。” 狼啸震破九天。 千军纵马,可定六合。 何涉的善于制衡玩弄权术,也是博览群书,可有时并不能凭一己之见。何文泽擅诡辩游说,奇谋频出,毫不顾忌人不人道,只要有用,便使这计谋。二人纵横捭阖联手,谓之宇内难与其相争。且又有时笙性情温柔来调解相左的意见,幼年的宇文淮烨根本挡不住。 只是何文泽很少会觉得,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对于何涉,何文泽以为,君臣之情,远远高于父子之情。 “陛下…”何文泽看着远处,大营门口席地而坐的白衣男子轻轻唤了句,他身形清瘦,一身白衣衬的月下里,更似出尘谪仙。 何文泽眯了眯眼睛,勾起唇角。 “陛下,做什么呢。”他撩了衣袍,坐在何涉身边。 二人均是白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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