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俺看着人称的,正好一百二十斤。” 明时的一石说法不一,有二百来斤的,也有一百六十斤的,也有一百二十斤的,标准不一。 “还有三斗在柜子里。”张氏脸上有些茫然之色,盖上米柜之后,突然道:“俺从小到大,屋里没有储过这么凭多的粮食。” 丁大贵脸上有些惭愧,说道:“这些年叫你受苦了。” 张氏摇头道:“又不是你一个,哪家过日子不是这般过的?俺爹倒是说万历早年的年成不错,屋里头总能收着几石粮,屋头有粮,心里不慌,俺爹说老辈人俱是这般说法,后来就再无人家能储几石粮在屋里头了。” 话是这么说,张氏还是情不自禁的掉下眼泪来。 当家的妇人,最怕的是要操持无米之炊,可是这些年来,有哪一天家里的米柜里装满了谷子的? 就算刚收获时,一半得往上交,还得拿一部份打点庄头,然后剩下的要变卖换钱还债,再换些盐巴之类的必须品,收获的粮食便所剩无多。 谷子储的不多,野菜倒是要存满屋子,要是没有满屋的野菜,怕全家人都得饿死。 “好了,这不是好了?”丁大贵见不得妇人这般模样,笑眯眯的从腰间荷包里掏摸出东西,握在掌心,对着全家人道:“你们猜猜看,俺手心里的是啥东西?” “糖?”丁履德第一个回答,两眼炯炯有神。 “成天就想着吃糖。”丁秀中在弟弟脑上拍了一下,抿嘴笑道:“俺猜是丸药,娘的咳嗽又得抓药了。” 张氏常年咳嗽,吃了丸药便好些日子,不吃就咳个不停,所以家里境况好一些,丁大贵便会去换几颗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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