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于长乐殿中将可能的情况都推演了一遍,茶水凉了又换,不知不觉夜色更深。但大抵是因为少有见到能够与自己志趣相投言语相合的人,四人都有些沉迷其中,就连白堕心里也是少有的畅快。最后,眼见他们大有要聊个三天三夜才肯罢休的态势,云巧只能硬着头皮敲门进来。 “君上,夜色已深,云巧知道知己难逢,但您前日至今未曾睡过,于您的身子着实不好。且覃川殿下体质素来薄弱,需要好好休息,青箬已经在殿外侯了一个多时辰了。君上,您若要责罚云巧扰了您的兴致,也请先去休息吧。”她言语恭谨,并未有半分畏惧责罚之态。君上即位至今,大小贴身事务一直是她在打理,对云梵的身体状况多多少少也比别人了解得多一些。此时看他满脸疲态,着实忧心不已。 云巧这番话一说,白堕才注意到云梵的脸色。他面色素来苍白,是以今日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同,只是如今细看下去,这白中总透着一股病态。云梵的眼睛向来清澈如水,现在却细布着血丝,眼眶下也有些许乌青。 是啊,他的身体状况如何,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云巧说他自前日起便未曾休息,想来也是因为忘忧宴的缘故。不仅要与往来的宾客寒暄,还要对付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数日下来,以他的身子,如何支撑得住。只是自己少有遇见相谈甚欢的人,竟没有察觉。 云梵看着白堕的眼神定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想着什么,那种眼神充满洞察力,他只觉自己几乎被看穿。略带责备地睨了云巧一眼,他有些尴尬地开口:“时候不早了,今日与三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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