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苍白,天色死灰。 地上没有一棵树,只有冷冰冰的墙体在大地上扎根。 一旁是一座重檐庑殿的楼宇,漆红的梁柱已然被风尘吹得发灰了,老旧的环境弥漫着一股陈朽到要挥发的气息。 檐下的牌匾欹斜,蓝底金字,灰尘下依稀是—— “供佛殿”。 “这究竟是哪啊?”路上蓝诃二人走着,蓝诃不过脑子地问道。 “福缘寺啊!”见深也随口答。 “哎,我就一说,不是问你。”蓝诃一拍脑门,环顾四周,荒芜太平,“逃离福源寺,是说要离开这就行了吗?可也没见有什么需要逃离的啊?” 见深没回答她,只是领着她穿过殿宇楼台,直通到一个歇山顶的山门。 视线及处,大门紧闭,带着清冷的气息。 见深走过去,猛地一推门,传出“咚”的一声闷响。又捣鼓了一会,见深转头,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指指大门:“锁着的。” “那么,还是要钥匙喽?” “不知道,你看之前,我们找了几十天的钥匙,结果所谓钥匙,是‘祖师的认可’,而且明明说一百天结束,祖师却能强行把我们送走。这说明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参考。” “那……” 蓝诃还想说什么,却见着见深一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她拉到一片假山之后。 然后耳边传来一阵吞吐着温度的气息:“有人来了。” “啪、啪、啪……” 那是硬质鞋底亲吻地面的声音。 然后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近。 革制的鞋,锦绣的裙,棉帛的衣,装束不伦不类,不东不西。 再往上看,是裸露的脖颈,再向上是宽厚的下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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