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几字,我一时间双手无力一松,手中的手札轻若无物一般落了出去,“啪”地一声掉落到织金毯上。似是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都被一丝一丝抽空了,许是适才双腿的麻木之感此刻才一涌而上,我颓然软绵绵委地坐下。窗外落雪依旧纷纷,只有殿内的几盏昏暗灯火将这些高架的空冷淅淅透镂出来,眼前从取出那一本御札的空格中透过猩红一色,刺得我双目如同要盲了一般疼痛。 这御札里记载的是当年哲宗陛下对我们吴家窑变之瓷的处决办法,并未提到祭器的烧制之事,更未指定必须是吴家用窑变之瓷来烧制祭器。 他的目光有些疑虑,落在地上那一卷奏折之上,明灭不定,轻轻俯身拾起,他思量片刻,道:“吴小姐,你没事吧?”一字一句说得如此恳切。 我的舌尖格格而颤,“没事……”我竭力舒缓了嘴角,撑起一丝弧度,细微的颤抖恐只有我自己知晓。 我悲苦难言,我舌底的怨恨再忍耐不住,仰头迫视着他,“只有这一份吗?” 我只是愣愣的,一缕悲寂的笑浮上脸颊。 他的目光定在我脸上,轻声道:“只此一份!” “应该还有其他的才对,我再找找……”嘴里喃喃自语,“我再找找……”一面俯身在地面,一只手扣住高架最低一层的格栅,如同揪住命悬一线的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松手,我甚至已经察觉得出我的指甲深深陷在这木板里去了。 他也并未阻止我,只低头和我细细重新把这一层的所有御札翻了一遍,却也未再找到有关窑变之瓷的只字片语。 他兀自道:“应该是还有一本御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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