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初秋时分,命大的几只老蝉挣扎着嘶鸣,似是极其留念这世间。村子静得出奇,太阳已升得老高,街巷里却连个行人都没有。怕是都知道出了事得了告诫,纷纷闭门不出罢? “人性啊人性,不是看热闹的就是不敢出门的。一个村里的出了事都不照应,要这些乡亲们有什么用?” 行至村口,楼敬予回头看向俨然的房舍,话中流露的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他伸手逮住安静站在一旁的楼初起,不顾她阻挠胡乱揉搓她的额发,非要揉得乱糟糟的才心满意足的松手。看楼初起气呼呼的一缕一缕的捋顺,他呵呵一笑,又想伸手揉两把。 楼初起眼疾脚快的一蹦三尺远,伸直手臂阻挡他,“你别过来!你过来我挠你!” 脚下忽然踩到个肉乎乎的东西,她心下好奇,忍不住使劲踩了踩。不成想那东西动了动,惊得楼初起腿一软,径直仰倒在身后人高的麦秸垛上半天站不起身。 村口正是打场的好地方。土地宽阔平整,小麦被整株整株的收割,集中在场上晾晒翻滚碾压,从而使麦粒脱离。剩下的麦秸杆被集中垛在一起,扔在角落里随时准备当柴烧。一垛连着一垛,密密麻麻如同重峦叠嶂的小山。 麦秸垛本来就堆的不结实,被楼初起这么一压,整垛小山高的麦秸垛颤了两颤,伴着腾起的灰尘哗啦啦的散了一地。 呛得楼敬予想骂娘。 楼初起咳嗽得眼泪都要出来,弯着腰摆着手,示意楼敬予要赶紧走,她可不想被人逮着臭骂一通。却不想听到一声闷哼,隐隐约约的从麦秸覆盖的地下传来,吓得她个一激灵,生生把到口的咳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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