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风号子自然能够向老天爷借来风,这是运河人家祖祖辈辈不争的共识。 只灵璧这么几声既不算悠扬,也称不上顿挫,同船帮人家比都没地儿比起的“喔啰啰”,是不是真能唤来风,却是未可知。 不过稚嫩而清越的唤风声稍稍驱散了笼罩在太湖心头的阴霾,这也是事实。 “松下喝道,大煞风景!”太湖盯着一门心思唤风来的灵璧瞅了好一会儿,待她缓缓收声,平复呼吸,骤变的脸色竟然好看了起来,不觉地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又伸手箍牢了她,方才慢吞吞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八个字儿。 倒是没像以往那般跳脚,不过穿过山林直视山前家中的目光中,厌恶之情还是溢于言表。 “阉鸡瘟鸡,我今天非置你于死地不可……你到底是谁家的畜生?偷给丧门星家下蛋,那家是有野鸡精在勾你的魂不成……” 只兴许谁都没有料到今儿的风儿竟这样听使唤,一唤就来,饶是一心惦记着借风唤人的灵璧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完全不见了之前给她赔不是时的眼力见儿,也不是劈头盖脸的火爆,一句囫囵的“我非置你于死地不可……”之后,隔了一瞬,就吭哧吭哧忙不迭地送来了妇道人家的满腹怨气,顽皮的叫人恨不得给它两下子。 说甚的都迟了,冲天的怨气还是一字不漏地落在了他们的耳畔心上,其间还夹杂着鸡飞狗跳的动静。 就像太湖总结的那般,确实挺煞风景的。 从浮动着潮滋滋水汽儿的冷风中传来的粗言恶口熄灭了心气儿,不仅败了太湖的兴,已经能看的脸色复又难看了起来,芙蓉亦是眉头微蹙,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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