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阉货儿”这词儿我听了好多年,从小到大,总有人这么骂我,我虽然不太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却也懂肯定不是好词儿。 我还记得当年爹走的时候,那女人就说我是个不能留种的,我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就想,这天阉是不是就是没种的意思? 我不喜欢别人说我这个,总觉得我爹就是因为我没种才丢下我的,所以我就尤其厌恶这个词儿。 大嗓门骂我爹娘,我都没急眼,可她说我没种,就是不行! 我气红了眼,大喊一声,顶着头就撞到她肚子上,把她撞了个结实的屁墩儿,也不管她哎呦哎呦的叫,转身就跑了。 一口气跑到了大柳树底下,我抓着柳条就攀爬了上去,坐在枝桠上喘着粗气。 这柳树很粗,要四五个精壮汉子才能围起来,我听老癞子说,这树自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粗,怎么也得有个几百上千年了,估摸着都成了精了。 村里的娃儿们不听话,爹娘就总拿那些精怪吓唬他们,我不怕这个,就想着要真能碰上精怪,我就跟着学两招法术,看谁还敢欺负我。 我喜欢这柳树,枝条多,我往这里头一坐,谁也找不到,可我却能看到外头。 有时候,我也会把自己的心事儿说给柳树听,真就觉得这里住着个精怪,能听见我说话。 “老柳,你说他们怎么就知道我没种呢?我有没有种,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娘,娘…;…;我不愿意去孙家做帮工…;…;” 富娃的声音大老远就传来,我猫着身子坐在枝桠上,不多久就看见白寡妇走过来,手里拽着富娃,他往后顿着身子,可抵不过白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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