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抛。 转眼七度春秋,神京城内,天子脚下。 谢家老爷谢蕴五十大寿,贵宾满座,美酒佳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戏台上倾国倾城的戏子水袖舒展,身姿曼妙,一颦一笑,令人心旌荡漾。 只是原本牡丹亭中的杜丽娘,不知何时,成了一捧雪中的雪艳。 谢蕴听出是一捧雪,面露不豫之色,嗔道:“谁点的《一捧雪》?”心虚之人难免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为了一个玉杯闹得人家家破人亡,与为了一本书害得人家妻离子散何异?一双眼睛暗暗睃巡,疑心是来宾里哪一个知道了什么风言风语,存心在大喜之日给他找晦气,暗暗叫戏子唱了《一捧雪》嘲讽他。 “老爷,大抵是送戏折子的人传错了话。”谢蕴身边,商韬低声回话。 谢蕴沉默不语,转而问:“你家里今日也来人了?” “今日贵客盈门,母亲不敢来,唯恐冲撞了。等过两日再来太太跟前跟老爷拜寿。”商韬略一思量,话音才落,看戏的人齐齐为戏台上雪艳倾倒,喝彩声不绝。 “赏!”谢蕴笑了起来,有人想叫他心虚地难受,他偏笑得开怀。 谢户部尚书说赏,其他人连连附和。 “这小优儿唱得好,怎早些时候不曾见过?”一个爱捧戏子的老爷问。 另一个回道:“这是理亲王从苏州带过来的,理亲王疼他疼得了不得,原要养在府里不许他出外唱戏,可这小优儿说他好容易学了这一身能耐,若不成了角,怎对得起早年的冬练三九,夏练酷暑。” “据说理亲王献上来的祥瑞,就是一个小戏子无意间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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