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知秋院的西厢房里落针可闻,有阵阵清风吹进来,缓解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玉璋抬眼看向窗外,枝繁叶茂的树木遮天蔽日,犹如乌云罩顶,对于木灿的遭遇,玉璋难以感同身受,她与这个时代有着上万年的隔阂,虽然把自己伪装成人,但骨子里却有着难以克制的高傲,这是历史发展赋予她的本能,她见过万年之后的世界,所以才以上帝的视角对待这个时代,不管她如何隐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总是在不经意间流淌出来。 可是,这一刻,木灿坐在罗汉床上,虽然她竭力地坐得笔直,却似乎能够预见她即将崩塌的人生。容貌尽毁已经失洁的女子,被婆家退婚,也会被娘家嫌弃,她是二房的庶女,犹如浮萍。婚姻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契机,如今却把她打入了地狱,玉璋坐在她身边,已然感觉到了一个生命正在流逝,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开口了:“听说卜算子能够活死人,医白骨,他肯定能够医好你。” 木灿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潸然流下,她不怕遇到任何苦难,她怕的是前面的路是无尽的黑暗。卜算子是可以活死人,医白骨,但是她如今的情况比死更艰难,失了名节的女人不如死去,毁了容的女人就是让人踩在脚下的烂泥,更不用说她舌根已断,成了一个残废,这样的局面,要如何才能走出这厚重的黑暗,她想都不敢想。 玉璋见她哭了,心神微微晃了晃:“你不要担心,我一定找到卜算子,让他医好你。” 从默默地流泪,到毫无形象的号啕大哭,木灿的悲伤似乎积攒了千年万年。 当谢祺来到西厢房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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