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安稳。难得没有做太多梦。 邓自卷守在漆黑的圆形出口处,坐靠在泛着淡淡绿色荧光的猴面包树的肚内树壁上,感受着从中不断散发出的凉凉的舒服的气息,半眯着眼看着已然沉沉睡去的别语云,心里开始回想方才梦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长生,是什么?”邓自卷问自己。 梦,是总归逝去的虚幻,纵管再美,亦不过梦幻泡影,不能永得。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长生不死的人每天都该去做什么呢?所有的亲友都死了,只有自己活着,然后不断的看着别人生在这世上,死在这世上。” “或许,拥有长生的方法,只是提供给一些生命一个选择。能持续的活下去,感受活着的痛与乐……但不管活多久,应该还是会去期待死亡,没有死亡的生命,总归是不完整。” 邓自卷本平静的脸忽然往上堆积,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那一年,尼姑庵里的那个漂亮小妹妹洗澡的样子真好看呐。” 邓自卷看着淡淡的泛着绿色荧光的猴面包树的肚内树壁,眼神空洞,思想遁入了过往,厚唇微启,声音轻柔:“十月六号,天气很晴朗。没有哪一天比那一天还要晴朗了。那一天,她看着我的眼,不说话。” “阴暗的走廊,安静的只有雨声。我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她的脸没有一点表情。我能看出她心里装满了快要承受不住的强烈痛苦。看着这张痛苦的脸,我想哭泣。” “雨停了的时候,她说话了。她注视着我的眼,声音好轻软:‘我很庆幸有你在我的面前这么久,真的很庆幸有你陪伴我度过这场雨。现在,你去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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