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海棠在三月份前是不开花的,空枝虽显得清减,但这种清减在奚言眼中却不失为一种风致。此时叶已蓁蓁,从廊下看过去,院中已有了些盎然的意味。 自那日安若飞来拜访后,奚言便叫人暗中留意着她的周围,可数日以来,奚言都没有收到反常的消息,司徒仪征也再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当日的要挟只是一场梦。 但奚言和安若飞都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一定存在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奚言不是没想过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安若飞,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每每想据实以告时,他总是犹豫着把话又藏进心底。 奚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说,他笑着摇了摇头,却并未将心事言说。或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奚言总觉得一旦将此时和盘托出,她就会对自己有所介怀。 明明只隔一层薄薄的窗纸,可她不愿捅,他却不敢捅…… 自那天从海棠院回司乐府后,安若飞就一直心有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但既然决定了要护好所有人,她就只能将自己当作弃子。 心中乱如一团麻线,安若飞实在憋闷得打紧,便独自一人在司乐府中乱逛。 天色已晚,当她再次抬头时,已经行至司乐府中的僻静处。与别处不同,这里已经稍稍有些破败了,只在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屋子散发着朦胧昏暗的灯光。 不知为何,本该回头的安若飞却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间小屋。她缓缓推开木门,空阔整洁的屋中却空无一人,穿过小屋来到后院,可院中仍旧是空落落的。正当安若飞准备折返时,却听到有一个苍老喑哑的声音自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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